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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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很轻，但落在萧景琰耳中，却像重锤敲在心头。她迅速关掉电脑屏幕，伸手去摸桌角的剪刀。陈墨已经掏出一把小刀，站在门边屏住呼吸。

“他们来了。”他低声说。

厉沉舟刚走不久，外面的人就已经追到这儿了。她咬紧牙关，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应对办法。这间仓库是帝娱早年用来存放旧设备的，现在几乎没人来。可现在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几秒后，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

“靠墙。”陈墨示意她退到角落。

她点头，贴着墙往里缩。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握着枪。他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在桌上那台还热着的电脑上。

“走了多久？”他问。

另一个声音在外面：“十分钟。”

“把电脑带走。”风衣男说，“还有那个U盘。”

萧景琰攥紧剪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风衣男走近桌子，弯腰去拔U盘。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陈墨猛地扑上去，一刀划过他的手腕。血溅出来，风衣男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跑！”陈墨大喊。

她没犹豫，抓起电脑就往门口冲。风衣男捂着手臂，另一人已经举枪进来。

砰！

子弹擦着她耳边飞过，打碎了窗户。她滚出门口，摔在地上，顾不上疼，立刻爬起来往仓库后面的小路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枪声，她不敢回头，只顾往前冲。脚下的水泥地湿滑，几次差点摔倒。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应该是接应的人来了。

她冲进一条巷子，拐了个弯，终于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厉沉舟坐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冷峻。

“上车。”他说。

她一屁股坐进去，喘着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到了枪声。”他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冲出去。

她靠在座椅上，心脏还在狂跳。刚才那一枪，离她耳朵只有不到十厘米。如果她再慢半秒……

“你还好吗？”厉沉舟忽然问。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抖，额头上还渗着汗。

“我没事。”她说，“你呢？伤口裂开了吗？”

他摇头：“还能撑。”

她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还抱着的电脑和U盘。这些东西，是顾明远留下的最后证据。他用命换来的真相，她不能让它白白消失。

“我刚刚看到那个风衣男。”她忽然说，“他是帝娱的人。”

厉沉舟眉头皱得更紧：“哪个部门？”

“公关部。”她说，“我记得他处理过林晚秋的绯闻。”

厉沉舟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声：“看来，他们已经开始清理了。”

她心头一震：“你是说……名单上的人？”

“没错。”他语气低沉，“顾明远死了，苏晴跑了，现在轮到这些人动手。他们想毁掉一切。”

她紧紧握住U盘：“那我们怎么办？”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先把资料备份。然后……一个一个找。”

她点点头：“我要写下去。”

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知道你会。”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她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心里清楚，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她坐在酒店房间里，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堆文件，她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女人，坐在办公室里，神情紧张。她认出来了，是五年前负责删帖的媒体编辑。

“我叫李薇。”女人开口，“是《娱乐前线》的主编。五年前，我们收到一笔匿名汇款，要求配合删除所有关于林晚秋父亲赌博的新闻。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公关操作，直到后来……”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颤：“直到后来，我才听说这笔钱来自帝娱。而真正下令的，是影视协会的一位高层。”

萧景琰的心跳加快。她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这些证据迟早会被发现。”李薇说，“所以我录下了这段视频。如果你们能看到它，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画面结束。

她盯着屏幕，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当年的丑闻背后，竟然牵扯到影视协会。难怪厉沉舟一直说，这不是几个人的问题。

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林晚秋。

“你现在在哪？”林晚秋问。

“酒店。”她说，“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