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沉默了几秒,“我记得。”
“你说是因为我太倔。”她继续道,“但我不信。”
“现在呢?”
“我现在更不信了。”她低声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你马上就知道了。”
车子再次急转,萧景琰身体一歪,手扶住前方座椅。司机忽然开口:“小姐,我们被堵住了。”
她抬头看向前窗。
五辆黑色轿车呈扇形围了过来,车门同时打开。穿黑衣的男人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下车。”司机低声说。
萧景琰没有犹豫,推开车门。夜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她看着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认出那是厉沉舟的保镖。
“他让你来的?”她问。
男人不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迈步向前,余光瞥见出租车缓缓倒车离开。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车子驶向城郊时,雨下大了。
萧景琰望着窗外,路灯在雨幕中晕成一圈圈光晕。她忽然想起视频里那个男人最后说的话:
“他不是在控制你,他是在求救。”
可如果他真的在求救,为什么还要把她推进这个局?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门口站着一个人,撑着黑伞,身影修长。
萧景琰下车,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她走近时,那人收起伞。
“你来了。”厉沉舟说。
“我来了。”她抬头看他,“你准备好了吗?”
他眼神闪了一下,“准备什么?”
“告诉我真相。”她直视他眼睛,“还是继续演下去?”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没能笑出来。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一步。
她走进门,屋内暖意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投下摇曳的影子。
“你想知道什么?”他关上门,声音低而沉。
“全部。”她转身面对他,“从五年前开始。”
他看着她,良久,缓缓点头,“好。”
他走到壁炉旁,从架子上取下一个信封。递给她时,手指微凉。
“这是当年的原始合同。”他说,“你可以看看。”
她接过,抽出纸张。字迹清晰,签名真实——确实是林晚秋的手写体。
“她真的签了这份协议?”她问。
“是。”他点头,“但她不知道内容。”
“什么意思?”
“她以为那只是一份代言合同。”他声音低哑,“实际上,那是一份资产托管协议。”
萧景琰瞳孔一缩,“你是说……你骗了她?”
“是。”他承认得干脆,“但我有理由。”
“什么理由?”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因为她父亲欠了三亿赌债。”
空气仿佛凝固。
“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她父亲,三年前破产了。”他继续道,“为了还债,他打算把她卖给一个富商。”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他看着她,“因为我知道她会反对,所以我替她签了那份协议。”
“所以你转移了她的资产,就是为了……保护她?”
“是。”他点头,“我把钱转入海外账户,用来偿还她父亲的债务。那些债主都是黑道,只要钱到手,他们就不会再找她麻烦。”
萧景琰脑子嗡嗡作响,“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因为她会恨我。”他苦笑,“她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所以你就选择让她误会你?”她声音拔高,“让她以为你背叛了她?”
他静静地看着她,“你觉得,如果她知道真相,会怎么做?”
她愣住。
“她会去找她父亲。”他替她回答,“而她父亲,早就躲起来了。”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她质问。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在意家人。”他声音轻柔,“我不想她受伤。”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宁愿受伤,也不想活在谎言里?”
他眼神终于动摇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冲了进来。
“厉沉舟!”她怒吼,“你骗我!”
萧景琰猛然回头。
是林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