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

我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台子，伸手去够通风口。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柳红的惨叫和小燕子的哭喊。

\[未完待续\]我连滚带爬翻上石台子的瞬间，柳红的惨叫声像尖刀一样扎进耳朵。眼角余光瞥见她被两个官兵死死按住，手里的短刃哐当落地，发间那支银簪在红光里划出冷冽的弧线。

"柳红姐！"小燕子疯了似的挥着木棍砸倒一个官兵，可另一个刀已经架在了柳红脖子上。

通风口比看起来高得多，我踮着脚指尖刚够到铁栅栏，掌心的钥匙突然烫得像烙铁。红光顺着栅栏缝隙渗出去，倒在地上的柳青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染血的手指朝我这边伸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你他妈快上来！"小燕子一脚踹开扑过来的官兵，自己后背却被划了道血口子，"再磨蹭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铁栅栏烫得能煎鸡蛋，我摸到锁孔的瞬间，钥匙突然"咔哒"一声嵌进去自动旋转。栅栏门向外翻倒时带起的尘土迷了眼，我听见柳红喊了句"走！"，随后是利刃划破皮肉的闷响。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后腰突然被人拽住，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台上。钥匙脱手的瞬间红光骤然熄灭，黑暗里只听见官兵粗重的喘气和小燕子含混的咒骂。我胡乱挥舞手臂摸到半截断裂的木棍，朝着拽住我的手狠狠砸下去。

"啊！"惨叫里带着骨头碎裂的脆响。我连滚带爬钻进通风口，金属边缘在胳膊上划开火辣辣的口子。刚往前爬了半米，脚踝突然被铁钳似的手抓住。

"还想跑？"官兵狞笑着使劲往回拉，我能看见他狰狞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手腕上的伤口蹭过粗糙的砖石，血腥味和密道的馊臭味混在一起往鼻腔里灌。

关键时候，一缕红光突然顺着官兵的指缝溢出来——他居然攥着我的钥匙！那红光像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手臂游走，皮肤表面立刻鼓起水泡。官兵惨叫着松手，钥匙"叮"地掉在我面前，红光里浮现出淡淡的脚印图案，指向通风道深处。

"操你奶奶的！"我抓起钥匙狠狠插进官兵手背，趁他惨叫的瞬间往前猛爬。砖石刮得掌心血肉模糊，却不敢停下哪怕一秒。身后传来栅栏倒塌的巨响，还有小燕子带着哭腔的喊声："快走啊——别回头！"

通风道比刚才的密道更窄，我几乎是缩成一团往前挪动。钥匙的红光刚好照亮前方半米，能看见地上散落着干枯的鼠尸和蛛网。爬过第三个转角时，红光突然急促闪烁，前方隐约传来潺潺水声。

"砰！"脑门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我摸着额头坐起来，借着红光发现前方竟是个直角转弯，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凑近一看，全是些歪歪扭扭的日期，最新的那个墨迹还没干透："乾隆二十五年冬，十三人。"

钥匙突然发烫，红光投射在最下方一行模糊的刻痕上。我用手指拂去灰尘，那行比其他刻痕深得多的字迹露出来："找到七个，剩下的...在水里。"

水里？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听到的水声近在咫尺。转过弯爬了没几步，前方突然开阔起来。通风道尽头是个圆形石室，中央陷下去一个黑黢黢的水池，水面泛着诡异的绿光，钥匙的红光一照进去就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