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御膳房后院的柴房,堆满了劈好的木柴和干草。月光从破旧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光影。角落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散发着粮食的味道。
没人。
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通风口爬出来,摔在干草堆上。柔软的干草蹭得脸上痒痒的,却也带着一丝暖意。刚才在冰窖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知觉。
"嘶——"我倒抽口冷气,低头看见手肘和膝盖都磨破了皮,血珠渗出来,黏在衣服上,又疼又痒。
手里的钥匙硌得慌,我摊开手心一看,那幅乾清宫地图还在发着微光。箭头指向西北方向,旁边的"7"字标记格外清晰。
乾清宫...西北方向...7...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为什么是乾清宫?那个"7"又是什么意思?和我身份证最后一位数字一样,是巧合吗?还是...
"咔嚓。"
柴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在冰窖里那种被死亡盯上的感觉,又回来了。
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
是个男人。而且看这穿着打扮,身份绝对不一般。
我屏住呼吸,慢慢往干草堆深处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心脏狂跳不止,撞得肋骨生疼。刚逃出狼窝,又进了虎口吗?
那人没动,就那样站在门口,目光静静地扫视着柴房。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优雅的下颌线。
几秒钟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我藏身的干草堆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抓起身边一根粗壮的木柴,紧紧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木柴湿滑冰冷,差点抓不住。
他抬脚走了进来,脚步声很轻,踩在干草上几乎没有声音。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了过来,不同于皇上那霸道的龙涎香,清雅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在离我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歪着头,看着我藏身的干草堆。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优美却又带着一丝薄凉。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夜空,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疏离,还有几分...玩味?
我看得有些呆滞。这颜值...比娱乐圈顶流还能打啊!
他突然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却没到达眼底。"躲在这里,以为朕看不见?"
朕?!
我手里的木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竟然是皇上?!那个刚才在冰窖里差点要了我命的皇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御林军早就发现我了,故意放我逃到这里,好来个瓮中捉鳖?
完了完了完了...我这下是真的死定了!
皇上弯腰,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木柴。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握着粗糙的木柴,画面竟有些莫名的和谐。
"想用这个...打朕?"他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里的玩味却更深了。
我吓得连连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以为是小偷!对,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