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冷。不是普通的冷,是能渗进骨头缝里的那种。
我缩在暗格里,哈出的气转眼就变成白雾,手指冻得发僵,连攥着青铜钥匙的力气都快没了。
刚才容嬷嬷和老张头的脚步声还在耳边转悠,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可那啜泣声却越来越清楚。我顺着声音来源,慢慢拨开挡在暗格门口的柴草。
灶台侧面有条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隔壁隔间的景象就是从这儿漏过来的。月光像是被谁用刀子切开一条口子,斜斜地照进冷藏室。
那道光柱子里飘着密密麻麻的小冰晶,看得人眼睛发花。铁笼就在光柱中央,粉色的宫装破烂不堪,沾着不知道是血还是油污的污渍,像团揉皱了的桃花纸。"呜呜...娘..."细碎的哭声从笼子里传出来,带着颤抖,听得人心里发紧。我眯起眼睛仔细瞅。那姑娘缩在角落里,乌黑的头发散乱在地上,沾着草屑和冰碴。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只能看见纤细的肩膀在一下下抽动。脖颈露出来的地方,有几片青紫的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掐过。
不对劲啊。我心里犯起嘀咕。这姑娘看着面熟得很,尤其是那侧脸的轮廓,还有哭起来微微颤动的长睫毛...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是紫薇!绝对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算肿得像桃子,我也认得出来!
可不对啊,原剧情里紫薇不是应该在学士府被容嬷嬷扎针吗?怎么会被关在御膳房的铁笼子里?还穿得这么狼狈?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她怀里紧紧抱着个东西,在月光下反光。
不是民间寻常的玉佩,是个心形的金锁,坠在细细的金链子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手里的青铜钥匙上。
人骨手链变成的钥匙还带着体温,嵌着"7"字的头骨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紫薇怎么会在这里?她怀里的金锁...该不会也和人骨手链一样有问题吧?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打转,突然想起老张头剁手腕时的场景,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如果连真人胳膊都出现在案板上,那紫薇...不行!
得想办法救她!我咬咬牙,轻轻敲了敲隔板,压低声音喊:“紫薇!是我!”她浑身一哆嗦,金锁住了声。那双肿泡眼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你…你是那日御花园唱‘让我们红尘作伴’的疯丫头?”冻得发僵的手指赶紧堵她嘴:“别嚷嚷!嬷嬷刚走!”钥匙柄揣得更紧,骨头上的“7”字硌得掌心生疼。
紫薇眨巴着泪眼看我手里的钥匙,鼻子抽得一抽一抽:“这骨头……哪来的?”我刚想解释,外面忽然传来铁皮桶倒地的哐啷声,吓得我俩瞬间噤声。暗格里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爬,我攥着钥匙的手心却直冒汗:“来不及说这个!你先告诉我,笼子锁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