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交易?”陆临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竟然要和做交易?一个即将被抛弃的棋子,她有什么资格?呵,真是不自量力。”陆临霄心里想着。
这些话毫不意外的被徐钰全听见了,她心里除了有惊讶还有巨大的喜悦,“妈呀,这读心术就是好啊,能随时听到狗男人的心里话,简直不要太好。”
“就凭我这个棋子,还有利用价值。”徐钰的声音依旧平稳:“有没有资格也不是王爷说的算,王爷想用我当靶子,引蛇出洞。一个任人宰割、毫无反抗的靶子,能起到的作用有限。刺客们甚至会觉得,杀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妃,根本无法撼动王爷分毫,说不定会另寻他法。”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让陆临霄都愣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徐钰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探究的意味。
徐钰知道自己赌对了。她紧接着,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但一个‘得宠’的王妃就不一样了。”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爷需要一个靶子,而我,需要一个身份。我们可以做一场交易,在人前,我必须是名正言顺、甚至备受荣宠的镇北王妃。我可以配合王爷演任何戏码,帮你稳固朝堂,帮你应付宫里……帮你将这个‘靶子’的形象塑造得尽善尽美,让所有人都相信,动了我,就是动了你的逆鳞。”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此一来,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才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手。这才是这个靶子最大的价值,不是吗?”
“作为交换,”她话锋一转,“私底下,我们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在乎王爷心里有谁,也不在乎王爷要去哪里。我只要顶着王妃这个头衔,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最后,她给出了期限:“这个交易,为期一年。一年之后,王爷的内患若除,你我便和离。你放我走,我从此消失在京城,你我两不相欠。”
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陆临霄从未想过,这个从上轿起就沉默寡言、任人摆布的徐家庶女,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还是说以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伪装,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这个女人竟敢在他的面前提出如此大胆的交易!这简直……简直是疯了!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
陆临霄缓缓走上前,昏黄的烛火照亮了他半边脸,俊美如神祇,神情却冷漠如寒冰。他一步步走到徐钰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不是觉得,本王非你不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徐钰的身体本能地一僵,但她没有退缩,依旧倔强地仰着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
“不,”她扯了扯嘴角,道:“我只不过是在告诉王爷,怎样才能让我的价值最大化。”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交锋。
许久,久到徐钰以为他会直接下令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时,陆临霄却忽然直起身,笑了。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他竟然答应了!
徐钰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后背其实早已被冷汗浸湿。她赢了,她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谈判就此结束时,那道熟悉的、毫无感情的男声,再次想起!
【有点意思。一只以为自己能和猎人谈条件的猎物。】
【一年?也好。就让你顶着这个王妃的头衔,风风光光地去死。死得越是风光,有些人的脸色才会越难看。】
【到那时,本王倒要看看,丞相府要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