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酒精熏得人眼睛睁不开,蓝紫色的灯圈下人影绰绰,善男信女交谈甚欢,露骨的眼睛黏在自己身上,像夏季暖风鼓出的汗一般滑腻腻,黏糊糊。

为什么我在这里？

张泽禹脑袋罕见地放空

瞳孔散着,嘴唇紧抿,四周人目光更加热切。但他身上气质与四周格格不入,喝醉了依旧宛若天上月,清冷。难以接近。

过了几秒,他手摸索到手机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你去哪了？我回来没看见你。”

“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人在哪儿,我来找你。”

“张泽禹。十一点半点了,你人到底去哪了。”

手捂了捂眼睛,他穿起自己的外套,向外走到安静的空地,打了部的士后回拨电话。

对面好像守候多时,拨打后响铃几秒就被接起。

“左航。我手机静音,手表没带出来,没听见你电话。现在回去了。”

“嗯。”

张泽禹不再开口,对面静了几瞬后开口

“他要回来了。”

张泽禹觉得四周空气变稀薄了几分。

我为什么来喝酒？

对,他要回来了。

他凭什么回来,他把我变成被情绪牵引的蠢货之后又一走了之,他凭什么……

头好痛。

呼吸——

“我知道”张泽禹听到自己的声音依旧平淡,把心里所有惊涛骇浪都轻轻压下。

“是因为他喝酒吗？”

他听见对面轻声问。

张泽禹没问左航怎么知道他来喝酒的,左航总是这样,什么都知道,从小就是。

“不是。”他听到自己否认。

从楼下抬头看

502的灯开着一盏,暖黄色灯光从左航窗户里透出来。张泽禹呼出一口气,抬脚上楼。

咔哒

穿过玄关,他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对门的左航推开房门和他面对面站立而视。

“小禹。”

“下次不要一声不吭这么晚回来了”

左航注视着他,语气似乎和平时一样关切。

“嗯,下次不会了”

张泽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眼眶有些疼痛。

“你早点休息,太晚了现在。”

“嗯,晚安。下次不要等我这么久了,你身体比较重要。”

张泽禹转身回房,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后面人的目光慢慢被门隔绝。

沉默在无声地咆哮,无力感卷上心头。

出于什么心理不和左航说自己因为那个人喝酒,他不知道。也许是想装作三年前的事情对自己已经没有影响了,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足够稳定能够对抗一切情绪。酒精无法对自己有帮助。

真的吗？他轻哂。

长达三年的分离足够使一个人发生巨大变化,那个人他谈恋爱了吗？他的人生经历与我不再有重合,我们会见到吗？我想见到他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洗漱后扑倒在床上,他睁着漆黑的瞳孔盯着空调上发着幽幽白光的“26°”,四周静静的,他仿佛能听到左航熟睡后翻身的声音。

无法入睡。酒精的效果使他在酒吧安稳入睡,却难以对抗夜长梦多,漫漫长夜难以入睡。

曾经两个人并肩走在环校路上的画面刺目,让人眼热。画面一转,争吵的声音盖过心跳,像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痛得彻底。

“我没有为你改变吗？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们都太幼稚了,分开对你和我都更好。”

他终于又想起了这句话。

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主要是泽禹的视角来讲述他对于这一段感情的观念。

泽禹和左航是从小就在一起玩的发小。左航是哥哥,大一岁的学长,酸涩的暗恋没有结果,他选择守护？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让他对泽禹的关心到达了病态的程度,所以会一口气三十几个电话。但在泽禹看来,这个是正常的,能够包容,毕竟他也无法接受自己三年前为什么会做那样超出自己常规的事情。

泽禹和张极是高中同学,但不熟（张泽禹单方认为）,大二谈的恋爱。大四张极提的分手。然后去了澳大利亚。

现在是毕业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