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很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还真是……无聊啊。
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只有永恒的孤寂。
阿宁是个很骄傲也很坚强的女人。
她从小在裘德考的公司接受最残酷训练,在生死边缘挣扎求生。
她不怕死,但讨厌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她开始尝试挣扎,想要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可是没用。
在这片虚无黑暗中,她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连最后这丝“思考”的能力都将失去,彻底归于虚无。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真不甘心啊。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突然——一道无比温柔却又充满不容抗拒威严的女声穿透无尽黑暗,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好了,小家伙。】
【别睡了。】
【该起床了。】
下一秒,一股无比温暖、无比庞大的力量将她即将消散的灵魂瞬间包裹,然后用力一拽!
轰——!
所有黑暗瞬间被撕碎!
刺眼的光明涌了进来!
阿宁感觉自己像被从深海之中猛地拽回海面!
她重新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感觉到了身下柔软滚烫的沙砾!感觉到了空气中干燥炙热的沙漠味道!
她……活过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漠和头顶那片湛蓝得刺眼的天空。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那里光洁如初,没有任何伤口。
就好像之前被毒蛇咬中的那一幕只是个噩梦。
可是……那份死亡的冰冷与孤寂是那么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感到极度震惊与茫然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头顶刺眼的阳光。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穿着古朴长裙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美,美得不像凡人。
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善意微笑,就那么静静地俯瞰着躺在沙地上的自己,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然后,那个女人对着依旧处在震惊中的阿宁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手里还拿着一瓶最普通的矿泉水。
“醒了?”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第一次‘重生’,身体会比较缺水。喝点吧。”
广西,巴乃,张家古楼。
这里曾是无数探险者的终极噩梦。
经历了那场惊天爆破后,整座古楼早已化为深埋地下的巨大废墟。
入口被巨石和塌方山体封死,变成了一座真正无法进入、无法离开的陵墓——它埋葬了张家最后的秘密,也埋葬了一个忠诚男人的生命。
此时,这片死寂的废墟下,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甬道里,时间仿佛凝固在某个绝望的瞬间。
一个男人背靠冰冷石壁坐在地上。
他满身血污伤口,双腿已被那些狰狞的密洛陀怪物啃噬得血肉模糊。
他手里还紧握着一把打空子弹的步枪。
潘子。
他脸上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笑容。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自己最后的歌声——【小三爷,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
他已经看不清,也听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完成了三爷交代的最后任务——他把小三爷安全送出去了。
真好,这样等到了下面见到三爷,自己也算有个交代了。
意识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冷,周围黑暗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潘子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喂。”
一个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女声突然在这片永恒的死亡黑暗中响起。
【这就完了?】
【任务完成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小三爷,你是不管了?】
【那吴三省,你也不管了?】
【你欠他们的还没还完呢。】
【起来!】
那声音无比霸道,像一道惊雷狠狠劈进潘子即将消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