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到了冬季,比我和萧宴进展更快的,是京城崔家送来的婚书,时宜和刘子行的婚书。
整个南辰王府都随着这份婚书的到来变得死气沉沉,我看着眼前一脸沉寂的众人,率先提议,“师父,不然我们反了吧。”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劝说着周生辰,从陛下的召见开始,皇上对南辰王府的刁难就没有少过。
我看着眼前沉默不言的南辰王我,一时之间愁昏了头。
时宜最终还是回到了中州城,我看着时宜登上马车的背影,站在城楼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身后一个温热的狐皮大氅被披在了我的身上,我闻到了熟悉的檀木香气,不用回头也知道了来人。
“萧宴,你说这世上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相爱,却一定要分开呢?”
我看着漫天的大雪,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句话是在问他们,又何尝不是问我们。
萧宴显然也听懂了我的问题,沉默了半晌才终于开口。
“可能,他们都有不得不各自承担的使命吧。”
我闻言,沉默一瞬,萧宴的使命是为了回南萧复仇,崔时宜是为了清河崔氏的名声,南辰王府是为了忠君报国的名声,大家都被困在了自己的使命,然后像被套上了枷锁的傀儡,按部就班地行尸走肉般的,逼迫自己走上一条条自己不喜欢的路。
众生皆苦,无人幸免。
我深呼出一口气,雪白的气团呼出的瞬间,就消失在空气里,我瑟缩着拢了拢肩头的大氅,吸了吸鼻子,搞半天才挤出一个笑脸,“没事的,萧宴。我们会得偿所愿的。”
萧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最终没有说话,和我静静地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方天地。
三个月后,京中传来诏书,刘子行登基称帝,邀请周生辰参加宴会,殿中众人纷纷称颂周生辰大义,感慨北陈有这样一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是北陈百姓的幸运,刘子行端坐在上首,眼神晦涩。
我早知刘子行在今日会要下手,提前安排了军队混入宴会中的侍从里,在刘子行下令围剿的一瞬间,众人纷纷拔刀。
可是被围困的对象不是周生辰,而是他刘子行。
我眉毛轻挑,将手中的刀横架刘子行的脖子上,咬牙威胁,“放他们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刘子行愤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而仇恨地盯着底下的周生辰,“周生辰,原来你早有谋反之心。”
殿中重臣都是一惊,惶恐地跑来,只留下周生辰和南辰王府众人站在中间。
我冷嗤笑一声,“整个北陈都是他一人打下来的,靠着我们南辰王府你们这群酒肉饭桶,才有今日坐在殿前指点江山的权利。”
“今日,不是他南辰王周生辰反了,是我,凤俏一人反你。”
“堂中众人,谁有不服,不服者,都给我死!”
我眼神一凌,目光如炬,扫视着底下两股战战,甚至还有尿裤子的朝臣,不禁有些想笑。
“刘子行,你作威作福只能威胁到忠臣,威胁不到像我这样真正想死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惧。
萧宴听到这话,更是目眦欲裂。
“凤俏!”
我闻声抬头,看向他,莞尔一笑,眼中藏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今日,你们就给我定出一个刘家分支弟子,我要扶他做皇帝,底下一个不听的,我就杀一个,两个不从的,我就杀一双,我说到做到。”
“至于南辰王,如今也不过是被你们这位先帝刘子行要挟绑架的人,新帝上位后,如若重用南辰王府,自然会有人将我捉拿伏法,但是今日,所有人胆敢反抗,那就跟刘子行一个下场。”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将刘子行捅穿,鲜血溅在我的身上,我撕下身上的衣衫,轻轻擦拭了剑尖,一步步逼近朝下众多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