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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之我是海问香

旧梦之旅

深夜的书房被台灯染成暖黄,我揉着酸涩的双眼合上《魁拔》设定集。书页间滑落的书签是张泛黄的电影票根,边角微微卷起,仿佛还留着初次观影时掌心的温度。海问香在书封上凝视远方,粼妖特有的鱼尾裙摆下,暗纹如流动的星砂。

空调外机的嗡鸣混着远处高架桥的车流声,在寂静中织成白噪音。我瘫倒在沙发里,随手扯过薄毯盖住发凉的脚踝。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推送的魁拔同人歌单自动播放,熟悉的旋律裹着海浪音效漫开来——那是海问香在涡流岛哼唱的小调。

意识开始飘忽时,手指还悬在暂停键上方。恍惚间,空调的冷风化作咸腥的海风,轻柔地掀开窗帘。月光突然变得浓稠,在地板上流淌成液态的银,蜿蜒的轨迹竟勾勒出粼妖战船的轮廓。我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身体陷入绵软的沙床,掌心传来真实的砂砾触感。

“该醒了,还是继续做梦?”耳畔响起空灵的女声,尾音带着粼妖特有的颤音。转头望去,书架上的魁拔手办不知何时活了过来,海问香的人偶正转动脖颈,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微光。台灯的光晕骤然扭曲,化作万诗之海的暮色,将我彻底卷入那片波涛汹涌的梦境漩涡。

我在粘稠的黑暗中挣扎时,鼻腔突然涌入咸腥海风。睁眼便见翡翠色的浪尖托着银鳞巨鲸,鲸脊上矗立着漆黑如墨的战船,船首雕刻的狰狞魁拔面具正吞吐着血色残阳。

"小心!"

粗粝的手掌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将我从甲板缝隙拽起。眼前男人披着暗紫色披风,额间妖纹如燃烧的火焰,腰间佩剑却缠着褪色的布条——那是魁拔,初代魁拔迷麟。

"你从哪冒出来的?"他眯起眼睛,犬齿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粼妖不该出现在战争海域。"

我攥紧浸透海水的裙摆,喉间滚过陌生又熟悉的台词:"一个粼妖生来这个世界,她的心,就像一颗在海洋里漂浮的种子..."话音未落,迷麟突然大笑,震得船舷的铜铃嗡嗡作响。

"好个种子!"他猛地扯开披风,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那你看看我这岸够不够坚实?"海风掀起他凌乱的黑发,我看见他后颈狰狞的鞭痕,那是龙族监工留下的烙印。

当夜舰队遭遇树国突袭,我握着短刃冲进硝烟时,正撞见迷麟徒手捏碎敌人的纹耀。飞溅的蓝火映亮他侧脸,少年般的轮廓与嗜血的眼神形成诡异反差。我挥刀格开偷袭的箭雨,耳畔传来他畅快的嘶吼:"痛快!粼妖,让我见识你的尖牙!"

战斗持续到黎明,当最后一艘敌舰沉入海底,迷麟倚着舵轮擦拭剑锋。他忽然转头:"你为何而战?"

我望着甲板上凝结的血珠,那些前世的记忆突然清晰如昨。在另一个时空,我曾看着他的战船在光势中化作灰烬;此刻他却鲜活地站在眼前,等待我的答案。

"为找到心中之岸。"我握紧染血的裙摆,"而你,魁拔,你就是我的浪尖。"

迷麟愣住了,随即仰头大笑,笑声惊起栖息在桅杆的海鸟。他抛来酒囊,麦酒的辛辣混着硝烟冲进喉咙:"从今往后,这片海归我们称王!"

我接住酒囊时,触到他掌心的老茧。远处朝阳刺破云层,金色光瀑倾泻在他身后,将那个注定成为传奇的身影,永远刻进了我重生的命运里。

迷麟离去那日,万诗之海的浪尖缀满破碎的星砂。我攥着他临行前抛来的青铜护腕,望着那艘绘满魁拔图腾的战船没入雾霭,耳畔还回荡着他最后的笑:“等我踏平十二妖国,再来听你唱粼妖的歌!”

三年光阴在海战的轰鸣中碎成齑粉。当我带着新编的鲸骨舰队巡视防线时,斥候的战报惊散了漫天鸥鸟——灵山军在龙国边境遭遇光势围剿,迷麟生死未卜。

“起锚!全速北上!”我斩断腰间象征指挥权的银链,海风卷着碎玉般的浪花扑上甲板。记忆突然翻涌,那个浑身是血却笑得张扬的男人,在龙国监牢里咬断锁链时说过:“光势?不过是神明的玩具!”

战船驶入永夜海峡时,暗紫色的瘴气已凝成实质。我望着海底无数沉船残骸,那些被光势灼穿的船舱里,磷火如泣如诉。“能让你从心底感动的事,就一定不是什么坏事。”我抚摸着护腕上斑驳的刻痕,下令舰队摆出必死的雁形阵。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当灵山军旗在雾中若隐若现时,我看见他的披风已染成暗红。迷麟单膝跪在焦土上,身旁插着半截断剑,身后是用尸体堆成的临时防线。

“你来送死?”他咳出黑血,却仍在笑。我挥刀逼退逼近的追兵,刀刃劈开瘴气的刹那,终于看清他背后恐怖的灼伤——那是光势留下的诅咒,正在一寸寸吞噬他的生机。

“独行族妖侠纹耀的第一条规定......”我将护腕重新系回他腕间,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只要还活着,就绝不认输。”

突围战持续到日落。当最后一艘战船升起风帆,迷麟突然将我推进船舱。他浑身浴血的模样让我想起初见那日,却又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眼底藏着某种决绝。

“带着舰队走。”他反手闩上门,声音透过厚重的舱板传来,“告诉......灵山......”话音戛然而止,甲板传来剧烈震动。我撞开门时,只看见海面上漂浮的披风,还有远处密密麻麻围拢的敌舰。

此后十年,我带着残部在涡流岛蛰伏。每当夜深人静,就对着鲸骨琴弹奏那首未完成的曲子。直到某天,瞭望塔传来惊呼——东方海平线,一艘绘着魁拔图腾的小船,正迎着风暴驶来。

我握紧腰间短刃,海风掀起衣角,露出内侧用鲜血绣的字句:此岸即吾乡。远处的少年挥舞着手臂,他眉间的纹路,像极了那个永远倒在黎明前的男人。

涡流岛的潮汐之约

咸腥的海风卷着细沙扑在脸上时,我正蹲在礁石堆里修补渔网。远处传来战船破浪的声响,抬头望去,青铜色的船帆上,褪色的魁拔图腾在阳光下忽明忽暗。心跳陡然加快,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突然翻涌——当年迷麟的旗舰,也是这样劈开万诗之海的浪涛。

"有人吗?!"稚嫩的呼喊穿透海风。我攥紧腰间的短刃,看见船头站着个扎冲天辫的少年,眉间跃动的火焰妖纹与记忆深处的身影重叠。蛮吉,终于来了。

放下悬梯的瞬间,少年一个踉跄摔在甲板上。他揉着膝盖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好奇:"你就是海问香姐姐?树国的人说你是大坏蛋!"我忍不住轻笑,指尖拂过他发烫的脸颊,那里还留着战斗擦伤的血痂。当年迷麟也是这样,带着满身伤痕却笑得灿烂。

夜幕降临时,蛮吉缠着绷带的手还在比划:"我一定要找到魁拔,让他看看新一代妖侠的厉害!"篝火映红他倔强的脸庞,我往火里添了块鲸脂,火苗骤然窜起,照亮岩壁上刻满的战斗笔记——那是这些年为迎战光势所做的推演。

"知道为什么涡流岛的潮汐总在子夜变化吗?"我指向海面,磷火随着暗流起伏,"因为大海也有自己的心事。"蛮吉歪着头思考的模样,与迷麟初见时追问粼妖传说的神情如出一辙。我悄悄握紧藏在袖中的青铜护腕,那上面新刻的纹路,是今天教他握剑的手型。

日子在训练与等待中流逝。蛮吉学剑的天赋惊人,却总在月圆之夜望着海面发呆。"海问香姐姐,"某天他突然开口,"我梦里有个声音,说我应该站在魁拔身边。"海风卷起他的刘海,露出妖纹下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实战演练时我故意留下的——只有疼痛才能让人真正记住战斗的代价。

决战前夜,我将鲸骨项链系在他颈间。冰凉的触感让蛮吉打了个哆嗦,他没发现我在绳结里藏了枚粼妖的避水珠。"如果遇到光势......"话到嘴边又咽下,当年迷麟就是败在这道不可直视的强光下。蛮吉突然抱住我,身上还带着草药包扎的气息:"等打完仗,你教我唱粼妖的歌好不好?"

晨光刺破云层时,联军的战船已经布满整个海面。我站在城头,看着蛮吉举剑冲向敌阵,冲天辫在风中猎猎作响。箭雨袭来的刹那,我旋身甩出锁链,缠住三支破空而来的长箭。余光瞥见蛮吉与敌人缠斗的身影,恍惚间竟与记忆里迷麟奋战的模样重叠。

"这是底线,越过,就是毁灭。"我低声呢喃,挥剑劈开逼近的云梯。海水突然剧烈翻涌,联军旗舰上亮起刺目的白光——光势,终究还是来了。我猛地扯断项链,避水珠化作流光飞向蛮吉,而自己迎着那道足以灼穿灵魂的光芒,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光势爆发的瞬间,世界被撕成两半。我在灼目的白光中挥出最后一剑,避水珠的力量裹挟着蛮吉的身影坠入深海。咸涩的血从七窍渗出,恍惚间听见迷麟的笑声混着粼妖的挽歌,在意识的边缘盘旋。

再次醒来时,礁石缝里的星砂还泛着微光。我拖着折断的肋骨踉跄起身,海风送来远处传来的哭喊。穿过焦黑的战船残骸,我看见蛮吉跪在满地碎甲中,冲天辫不知何时散落,额间的妖纹正流淌着诡异的紫光。

"海问香姐姐?"他抬头的刹那,瞳孔深处闪过不属于孩童的幽蓝。我僵在原地,记忆如潮水漫过——迷麟觉醒时,也是这样从血泊中站起,周身缠绕着吞噬光线的暗物质。

"你受伤了!"蛮吉突然扑来,带着体温的小手按住我渗血的伤口。但那掌心的力道却让我后背发凉,分明是只有历经百战的战士才有的控制力。当他低头查看伤势,垂落的发丝间,我瞥见他耳后新浮现的鳞片状纹路——那是魁拔王族特有的印记。

潮水漫过脚踝,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我握住腰间短刃,却听见蛮吉天真的声音:"等我学会治疗术,就能保护大家了!"他歪头时,脖颈处的皮肤下隐约透出血管状的暗纹,与当年迷麟被光势灼伤后显现的纹路分毫不差。

深夜的涡流岛,我蹲在篝火旁擦拭染血的锁链。蛮吉突然从背后探出头,眼中映着跳动的火苗:"姐姐在想什么?"他呼出的气息拂过我耳际,带着不属于少年的沉稳。我握紧锁链,金属冷意渗入掌心:"在想......你眉间的妖纹,和一个老朋友很像。"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只有海浪拍岸的声响。蛮吉突然伸手拨弄篝火,火星溅起的瞬间,他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成巨兽的轮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就是大家要找的魁拔,姐姐会怎么做?"

我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表情下,微微颤抖的指尖。记忆中迷麟也曾这样,用玩世不恭掩盖骨子里的孤独。"独行族妖侠纹耀的第一条规定,"我将烧红的铁签按进木柴,火星迸溅如血,"只要还活着,就绝不认输——无论是你,还是魁拔。"

蛮吉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容终于有了少年的温度。他捡起地上的树枝,在沙地上画下歪歪扭扭的魁拔图腾:"那说好了,等我长大,要和姐姐在真正的战场上决胜负!"我望着他认真的侧脸,海风卷起他新长的碎发,那里藏着若隐若现的紫色光晕。

潮水退去时,沙滩上的图腾被海浪抚平。但我知道,有些种子已经在暗流中生根——就像粼妖终将找到她的岸,而魁拔的传说,也将在这个少年的血脉中,迎来新的潮汐。

咸涩的海风突然化作枕畔的凉意,我猛地睁眼,床头的夜灯在黑暗中晕开朦胧的光圈。指尖还残留着握剑的力道,却只触到柔软的被角——原来又做了那个漫长的梦。

手机屏幕在枕边亮起,凌晨三点的闹钟格外刺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窗台上的贝壳风铃叮咚作响,恍惚间竟像极了涡流岛的潮声。书桌上摊开的《魁拔》画册还停留在海问香的插画页,她腰间的短刃与记忆中染血的武器重叠。

“一个粼妖生来这个世界……”我喃喃念出这句台词,喉咙突然发紧。梦里的每道伤疤、每次挥剑,都真实得可怕。起身倒了杯水,玻璃杯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滑落,像极了海问香告别迷麟时,甲板上蜿蜒的血痕。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那些与蛮吉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瞬间,此刻都化作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原来一场梦,竟能让人尝遍一生的炽热与苍凉。

重新躺回床上时,我摸到枕头下坚硬的异物。抽出一看,是枚贝壳,边缘还带着细微的锯齿——那是去年在海边旅行时捡的,此刻却与梦里星砂铺就的海滩重叠。关灯前最后一眼,画册里海问香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闪烁,带着跨越梦境的倔强与温柔。

当意识再次沉入黑暗,我听见遥远的浪涛声中,传来少年清亮的呼喊:“姐姐!这次换我来守护你!”而我知道,这个关于信念与追寻的故事,将永远在梦的彼端,继续她未完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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