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娅西的指尖狠狠掐进祭坛边缘的石缝,冰凉的触感让她确信这不是幻觉。对面的“镜像提娅西”转动着手中的贪婪之岛芯片,蓝光在她眼底碎成诡谲的星芒:“你以为席巴书房的暗格是随便能进的?那芯片本就是为你准备的诱饵。”
地面突然浮现流动的符文,将提娅西困在直径不足三米的光圈内。她试图凝聚念力,却发现体内的气如同被无形海绵吸干,只剩下毒素引发的钝痛。“绞杀藤的汁液混了‘念力封锁剂’,”镜像者轻笑着踱步,黑袍下摆扫过祭坛边缘的骸骨,“旅团和揍敌客的合作?不过是我让你‘看到’的剧本罢了。”
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祭坛石壁缓缓裂开——数十具机械守卫拖着锁链鱼贯而入,它们胸口的能量核心赫然嵌着小杰、奇犽、酷拉皮卡的念力结晶。提娅西猛地抬头:“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嘘——”镜像者竖起手指,指尖渗出的黑气凝聚成水镜。画面里,奇犽被锁在雷光囚笼中,紫色眼眸失去焦距;酷拉皮卡的锁链反缚着自己,猩红瞳孔映出无数扭曲的幻影;而小杰跪在花海废墟中,钓竿断裂成两半,周围漂浮着“金已死亡”的念力投影。
“这些幻象正在蚕食他们的心智,”镜像者的声音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鸣,“你在镜之迷宫看到的‘未来’,不过是我提前植入的念力种子。现在,他们每怀疑你一次,种子就会生根一分。”她突然贴近提娅西,鼻尖几乎相触:“你猜,奇犽收回的那只手,是想救你,还是想杀你?”
提娅西的心脏像被机械齿轮碾过。她想起奇犽指尖的温度,想起酷拉皮卡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小杰永远相信她的笑容——这些记忆突然变得刺目,仿佛全是用谎言编织的网。“你到底是谁?”她咬牙问道,血腥味涌上喉咙。
“我是你,又不是你。”镜像者直起身,张开双臂,背后的石壁突然亮起整面墙的代码矩阵,“在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瞬间,另一个时空的‘提娅西’就被撕裂了。她困在代码夹缝里,看着你抢走她的‘命运’——看着奇犽为你挡刀,看着酷拉皮卡因你动摇,看着小杰把你当家人。”
黑气从矩阵中喷涌而出,凝聚成无数透明人影,全是不同表情的提娅西。她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举着刀刺向同伴。“这个世界的剧情本该由她推动,”镜像者的声音开始颤抖,“但你来了,带着‘先知’的剧本,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凭什么?!”
机械守卫突然集体举起炮管,瞄准光笼中的提娅西。镜像者举起芯片,代码矩阵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现在,把你的‘穿越者之力’给我。只要你自愿融合,我就放了你的同伴。”她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不然你就看着他们被自己的念力杀死——就像你在镜之迷宫预见的那样。”
提娅西盯着水镜里奇犽挣扎的身影,少年即使被囚,仍在试图咬破束缚他的锁链。一股热流突然冲破毒素的封锁,从她心脏涌向四肢百骸。她想起奇犽说过“我的神速只为保护重要的人”,想起酷拉皮卡的锁链曾为她挡下致命一击,想起小杰说“我们是同伴啊”时亮晶晶的眼睛。
“你错了。”提娅西突然笑了,尽管嘴角渗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们信任我,不是因为我知道剧情,而是因为我们一起扛过刀山火海。”她猛地握拳,掌心炸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芒——那是穿越时残留的空间之力,此刻竟因强烈的信念冲破了封锁。
镜像者脸色骤变:“你……”
“想抢我的力量?”提娅西一步步走出光笼,念力与空间之力在她周身交织成风暴,“先问问我的同伴——同不同意!”她张开手掌,水镜中的幻象突然寸寸碎裂,露出花海深处奔跑而来的三道身影:奇犽的雷光撕裂藤蔓,酷拉皮卡的锁链斩断虚影,小杰的强化系念力震碎了所有“金已死亡”的谎言。
祭坛顶部轰然炸裂,阳光穿透尘埃,照亮提娅西扬起的侧脸。她看着镜像者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轻声道:“真正的同伴,从不会被虚假的剧本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