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江户川柯南再次压低声音，通过变声器完美地模仿出顾安的语调：“你再怎么伪装也无济于事，只要实际演练一遍，真相立刻会浮出水面。”志水听到这话，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朝着顾安的方向迈步。然而，他的动作却被高木警官迅速拦下。柯南依旧冷静，继续以顾安的声音提议道：“小兰和高木警官，不如你们用那个游戏机比试一下如何？这样一来，答案很快就能揭晓了。”他的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可抗拒的笃定。随后，高木警官与毛利兰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了一场紧张的游戏对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的焦灼和期待。等到游戏结束，柯南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面向高木警官，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志水先生站在目暮警官身旁，略带不满地开口道：“我说警官啊，你们真的打算任由一个少年如此胡来吗？”目暮警官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哎呀，既然他口口声声说我们警方无能，那就看看他能否找到凶手吧。即便他找不到，丢脸的也不是我们，反倒是他的国家颜面无光。”话音未落，“铛”的一声清脆鸣响划破空气，目暮警官扬声说道：“比赛开始了！”随后，众人纷纷移步，围拢上前，目光聚焦于接下来的场面。

高木警官与毛利兰的比赛正式拉开帷幕。拳来脚往间，毛利兰却一直处于下风，几乎无力还击。场边的观众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那个女孩完全被压制住了啊。”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惋惜响起。“是啊，那位警官未免也太不留情面了。”另一个人附和着，语气中满是不满。此时，目暮警官缓缓走到高木身旁，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提醒道：“高木老弟，你稍微手下留情一点啊。”然而，专注比赛的高木似未听见目暮的劝告，动作依旧凌厉。只听一声闷响，毛利兰应声倒地，彻底被KO出局。

随着比赛落幕，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那个女孩果然还是输了。”一个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预料之中的无奈。旁边的人附和道：“真是可怜啊。”这时，目暮警官将手轻轻搭在高木警官的肩膀上，叹了口气，说道：“高木老弟啊，我了解你平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但这次未免有些过头了吧？”说着，他伸手摘下了高木警官头上的游戏头盔。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高木警官用领带遮住双眼的模样，显得既滑稽又令人哭笑不得。柯南见状，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其实，是顾安哥哥让我帮忙转告高木警官的啦！他特意叮嘱，要选女性角色，然后用领带遮住眼睛，在比赛过程中不要用力，也什么都不要做，就对了。”他的声音清脆而冷静，仿佛一切早就在掌控之中。

目暮警官随即转头向毛利兰看去，沉声说道：“那刚才选择那个男性角色的人，不就是——”他的话尚未说完，毛利兰已接过话头，语速急促却带着些许坚定：“是我没错！是顾安让我这么做的，对不对，柯南？” 江户川柯南迅速点头，应声道：“嗯。” 目暮警官皱了皱眉，声音里透着一丝思索：“那这么说来……” 就在此时，江户川柯南再次举起变声器，模仿起顾安低沉而略显戏谑的嗓音：“不错，这就是成见。大家都会下意识地认为小兰会选择女选手，高木警官会选择男选手，可事实却恰恰相反。案发当时也是这样，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却暗含讥讽，仿佛在嘲笑所有人思维的局限。然而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刻意躲藏便使用了变声器，而周围的人竟无一人察觉异样。 若是顾安此刻还清醒着，或许他会冷笑着嘲讽一句：“都是一群傻子吗？他就在你们旁边这样明目张胆地操作，你们居然都没发现异常？这世界疯了吗？”

江户川柯南继续借助变声器模仿顾安的嗓音说道：“尾藤号称‘米花镇的凯撒’，而志水先生更有‘杯户不败路卡斯’之称。在场的客人自然会认为，他们会选择与自己别号相匹配的角色。更何况，这场决斗根本没有明确标注得分，屏幕上也无法显示：究竟谁选择了哪个角色。这样一来，即使他们在对决中互换了身份，也不会有人察觉。” 目暮警官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那……难道说，尾藤先生在比赛之前就已经……”话未说完，江户川柯南再次接过话题，依旧用变声器模仿着顾安的语调：“没错，不论是他在被志水先生刺中后毒发身亡，还是毒性在他体内循环导致意识模糊——河豚毒素是一种能够引发全身运动神经麻痹的剧毒。即便尾藤先生在对决时还活着，以他当时的状况，恐怕连坐直身体都极为困难。” 目暮警官皱起眉头，插话道：“这也不对啊！如果他在对决时已经无法坐稳，周围的客人应当多少有所察觉才对啊！”

就在此时，高木警官忽然开口说道：“不对，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这样一来，反而更容易让人被表象误导。就像我刚才那样——表面上似乎完全没有用力，但实际上，当对手发动攻击的瞬间，我的手脚会本能地跟随反应。若非仔细观察，旁人恐怕都会以为我正全神贯注地与对方较劲。”他边说边轻巧地操控着游戏操纵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而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体被这操纵杆牢牢固定住了，自然不可能轻易掉下去。”

就在这时，江户川柯南再次抬起变声器，顾安的声音随之响起：“现在，让我为大家分析整个犯案的经过。”他的语调冷静而笃定，仿佛一位掌控全局的棋手。“他在比赛开始前，先找到了尾藤先生，将毒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他的右手腋下。趁着尾藤先生因剧痛而挣扎之际，他刻意让那盘未完成的比赛结束。这样一来，重新选择角色、重启战局的时机便已成熟。他替尾藤先生选择了路卡斯这个角色，接着自己坐上了另一台对决的游戏机，只需挑选象征尾藤先生的凯萨加入战局，整个布局便宣告完成。随后，他的每一步攻击都指向了动弹不得的对手——即便周围有观众在场，也会误以为尾藤先生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而他不过是在劣势中苦苦挣扎罢了。” 这段话从柯南的口中流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将案件的每一处细节都摊开在众人眼前，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个时候，毛利兰轻声说道：“不过，他在比赛最后，为什么不直接把对方解决掉呢？”江户川柯南迅速调整了变声器，再次模仿起顾安的嗓音，冷静地解释道：“如果他那么干脆地输了，肯定会有人立刻冲向尾藤先生。而这样一来，作为赢家的他的画面上，不就会显示出‘You Lose’的字样了吗？但如果双方打成平手，屏幕上出现的字幕会是‘DRAW’，比赛随即宣告结束。而尾藤先生究竟选择了什么人，就将永远无人知晓。”话音未落，志水先生忽然插嘴道：“那么凶器呢？照你这种说法，我应该使用过某种凶器才对吧？比如毒针，或者针筒之类的，总该留下点痕迹吧？”就在场内气氛愈发紧张之际，目暮警官缓缓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向志水先生，语带深意地说道：“你说得没错啊，搜身的目的，不正是为了找出凶器吗？”

志水先生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你们想怎么调查都行。不过，要是查不出什么，我可不会善罢甘休。”他的话音刚落，江户川柯南悄然按下变声器，顾安的声音随之响起，平缓却带着几分压迫感：“证物？当然搜不出来了，因为凶器早就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不过，你恐怕还没意识到吧——那证据，其实一直在你身边走来走去呢。”志水先生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你说什么？”柯南并未停顿，继续以顾安的嗓音说道：“山岛先生，可以请您过来一下吗？”他的语气听似随意，却暗藏玄机。山岛被点名后，略显疑惑地走到顾安身旁，“有什么事吗？”顾安的声音低低传来：“可以了，请回吧。”一旁的目暮警官忍不住皱眉插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么做的用意是……”话未说完，柯南以顾安的声音又说道：“目暮警官，您难道没注意到吗？刚才他走路的时候，您没听见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吗？”“什么？”目暮警官惊讶地看向山岛。而此时，山岛也显得慌乱起来，急忙抬起脚查看自己的鞋底，满脸的茫然与惊疑。目暮警官沉吟片刻，试探性地开口：“难不成，是他的鞋子底下……”顾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如同冰刃：“没错。志水先生，就是毒针。只需将它插入一支香烟，再用口香糖辅助，把那根烟黏在锡箔纸上，最后放置于地上，便可完成这一巧妙的设计。”

目暮警官惊讶地盯着山岛先生鞋底沾着的不明物，神情间满是疑惑与警觉。江户川柯南则继续用变声器模仿顾安的声音，冷静而沉稳地分析道：“这样一来，只需有人在比赛过程中因屏幕上的画面聚集到前方，便难免会踩上那个关键的证物，并将它带走。至于他放置的时间点，则是他故意谎称弯腰捡打火机的瞬间。要知道，烟卷一旦被施压踩平，就算踩到也毫无触感；即便有人留意到了，多半也会因其表面看似普通的烟蒂而随手丢进垃圾桶。至于针尖上的毒是否会在丢弃前刺伤别人——这一点恐怕根本不在志水先生的考虑范围内。”他顿了顿，声音依然平静却透出几分冷意：“实际上，在行凶之前，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香烟。我猜测，他很可能选择的是这个电玩城的厕所作为一个隐蔽场所。只需将纸简单卷成筒状，插入事先撕开的烟盒开口处，无论何时取出来都不会引起怀疑。”说到这里，柯南稍作停顿，仿佛给众人留下思索的余地。目暮警官点点头，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只要能从这张锡箔纸或那根香烟上找到志水先生的指纹，就是最有力的铁证了。”

志水先生冷冷地瞥了顾安一眼，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你能推断到这一步，的确有几分本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外套内侧的口袋缓缓掏出一件物品，“可惜啊，这一切不过是个陷阱罢了，少年。”他的手指轻轻弹开烟盒盖，语气淡漠却透着笃定，“你自己看看清楚，这香烟和口香糖，根本不是我平时用的品牌吧？”目暮警官闻言，微微一怔，目光在烟盒与志水先生之间来回游移，忍不住问道：“真的吗？”“当然。”志水先生毫不迟疑地回答，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想，一定是有人故意设局，想把罪名栽赃到我身上。我在比赛时总会嚼口香糖来缓解紧张，这种习惯早就在各种杂志上被报道过无数次了。你们尽管去查，我敢保证，这些东西上绝对找不到属于我的指纹。”

江户川柯南用变声器模仿顾安的声音开口道：“原来如此，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我早就在怀疑了——你既然利用口香糖来湮灭凶器，为何还敢当着警方的面大嚼特嚼？依我的推断，那些用来湮灭证据的口香糖和香烟，恐怕不过是你从这游戏厅的烟灰缸里随手捡来的罢了。这样一来，插了毒针的香烟一旦被发现，你也能轻易搪塞过去；而事后再大嚼口香糖，则更是反其道而行之，巧妙利用了一般人不会自曝其短的心理。”目暮警官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可是，他以毒针刺向被害人的时候，多少会留下指纹吧？”柯南继续以变声器模拟顾安的语调，冷静解释道：“错了。只要将香烟夹在手指的侧边，就能在完全不留指纹或掌纹的情况下致人于死。而且，只需用拇指和食指从烟盒底部及顶端施压，就可以在指尖不触碰香烟的情况下取出毒针。不过，钱币恐怕就不同了。”他略微一顿，随即转向山岛先生，语气笃定地说道，“山岛先生，请您将那台游戏机的投币盒打开，好吗？”山岛先生闻言，缓缓走到游戏机旁，伸手去打开投币盒。

江户川柯南按下了变声器，顾安低沉而冷静的嗓音从他口中流出：“现在那里面的100元硬币，正确来说应该只有两枚才对。因为在尾藤先生坐上椅子之前，出岛先生已经清理干净了。只不过……”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现、在、却、有、三、枚。” 出岛先生闻言，迅速打开投币盒查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真的耶，真的有三枚硬币！” 目暮警官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那些硬币上，沉声说道：“果然没错啊。” 柯南继续用顾安的声音缓缓道：“这三枚硬币中，其中一枚是尾藤先生一开始玩的时候投进去的；另一枚则是刚才高木警官重新演练时投下的。至于那关键的第三枚——”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志水先生，语调陡然冷冽，“是在凶手行凶之后，为死者选择角色时才投入的硬币！而且，志水先生，只要经过鉴识，一定会发现那枚硬币上留有你的指纹。” “喂喂，别那么急下结论。”目暮警官挥手示意手下将硬币收好，“这些证据还不能送去鉴识，就不能这么武断。” 然而，柯南并未停下，依旧用顾安的声音坚定地说道：“我很肯定。因为出岛先生收集硬币的时候，志水先生根本还没到游戏厅。我猜，他一定是这样想的：‘就算铜币沾上了指纹，混在那么多硬币里也不会有问题’。更何况，在没有戴手套的情况下，想要避免留下指纹可没那么容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刃，直指志水先生的脸色逐渐僵硬。

志水先生此刻沉声说道：“那枚硬币上留有我的指纹。毕竟，我当时紧紧握住了它许久，因为我认为那将是最后一局游戏。”目暮警官皱起眉头，略带困惑地反问：“最后一局？”志水先生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没错，我打算比完这一局后，就彻底与尾藤以及游戏机告别。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妹妹——那个差点因失明而住院的人。”高木警官闻言一怔，忍不住追问：“你妹妹差点失明？”志水先生的脸色微沉，带着些许苦涩和愤怒，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是因为营养失调，导致维他命E缺乏！荒唐吧，在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人营养失调。可事实就是这样，全都是因为她替那个人渣偿还越积越多的赌债。”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她一个月拼命工作，却几乎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最后把自己搞垮了。她的视力受损，可即便如此，她还坚持不肯离开那个男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仿佛被某种沉重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

目暮警官微微皱眉，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不过，你似乎经常和尾藤先生在这里一较高下？”志水先生闻言，脸上的神情复杂，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深埋已久的痛楚。他低声开口，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愤怒与无奈：“因为那个混账家伙对我说过，只要我能在这一台机器上赢他一次，他就愿意跟我妹妹彻底断绝关系。为了那一天，我拼命地积累实力，到最后甚至赢得了‘杯户不败’的称号……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赢不了他。”他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不甘。目暮警官静静注视着他，眼神中隐约闪过一丝怜悯，却依旧直言道：“所以，你就动了杀机，对吧？”志水先生沉默片刻，随后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没错……但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无比后悔。这一次，我明明有机会击败他，可‘米花无敌’的凯萨，竟然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他的声音在最后几字渐渐颤抖，仿佛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这场失败与冲动带来的后果。

真相终于大白，江户川柯南从顾安身后缓步走出，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犯人被目暮警官一行人带上警车。就在这时，顾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奇怪，我怎么突然睡着了？”毛利兰闻声转过头来，关切地看着他：“顾安，你没事吧？刚刚你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推理！”顾安愣了一下，抬起手指向自己，语气中透着几分茫然：“我……会推理？”铃木园子兴奋地拍手插话：“是啊！你可真让人刮目相看，一点也不比工藤那家伙差！”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夸赞，顾安眉头微皱，满心疑惑却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了，别提这些了。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饭，地方随便挑，我请客。”说罢，一行人离开了游戏厅，坐上顾安的车，向着灯火通明的街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