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脚步声逐渐逼近，我屏息凝神，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就在那人经过的一瞬间，我迅速出手，一把抓住其手腕，将其猛地拽入巷子中，随即用力一推，将其摁在墙上。坚硬的砖墙与身体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仿佛空气都被挤压得停滞了一瞬。

“嘶……”那人吃痛，呲了一声。

这声音……好熟悉……

等等……该不会是？！

牵制住那人，我拖着他往外走。直到路灯的光晕笼罩在身上，我才猛然停住了脚步。

回首的刹那，正如我所预料的那般。映入眼帘的是叶雨桐，此时的她眼眸中泛着莹莹泪光，微微吸了吸鼻子，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竟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反应。心中的疑虑如潮水般涌来，可我却愈发抗拒去承认那个呼之欲出的猜想。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

陆烨……她就是科技大楼的人，你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她不可能爱你，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极深，仿佛要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那一刻，她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像是承载了太多的秘密与无法言说的情绪。

“你……怎么不说话？”

“你……都知道的吧……”她开口。

我无法捕捉她情绪的波动，那一瞬间，心底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沉闷而压抑，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而下，可我仍在竭力压抑，不愿让这份脆弱轻易地漫过心头。

“陆烨……我真的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的哭泣声虽轻，却像细密的针尖，一下又一下刺入心脏，连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仿佛在撕扯着空气中的宁静。

这是她头一回唤出我的名字，那声音轻得如同掠过耳畔的微风，却在我心底激起层层涟漪。或许……这也会是最后一次。想到这里，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语涌到唇边时，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怎么也说不出口。眼泪决堤般汹涌而下，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在寂静中无声地诉说着心底的挣扎与压抑。

那三个字，在此时变得好飘渺，如尘埃，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小孩，那三个字……等我离开的那天，我再说给你听吧……

机器女声响起，更给我重重一击。

“情感表达障碍解除进度90%”

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她只是在利用我吗？我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值得为之哭泣吗？还是说，我像个可笑的傻子，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才是最该被嘲笑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冲刷不掉内心的挣扎与疑惑。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如今想来竟都染上了一层虚伪的阴影，令人分不清真假。或许笑比哭更合适，毕竟在这场精心安排的戏码中，我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那我……应该和你分道扬镳。”我攥着手心，咬牙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