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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世界生活

我在斗2当黑粉与门主的心声太扰人

双生晨昏

  (霜落镇·晨)

  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从深沉的梦境中抽离。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了胶,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带着陈旧木质纹理的天花板,还有窗外透进来的、霜落镇特有的、带着冰碴子味儿的惨白晨光。身体……感觉很奇怪。

  不是宿醉的沉重,也不是熬夜的虚浮,而是一种……轻盈。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每一个细胞都充盈着饱满的活力,带着一种陌生又强大的力量感。我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关节灵活得不可思议。

  “小雅?!”

  几乎是同时,房间那扇老旧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清冽的寒气。贝贝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床边。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意,素白的长衫有些凌乱,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焦急和一种……近乎失态的狂喜。

  他几步跨到床边,半跪下来,冰凉的双手紧紧抓住我放在被子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微微蹙眉,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复杂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痛吗?身体……”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我脸上、身上来回逡巡,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手腕被他攥得有点疼,但那股透过皮肤传来的、真切的担忧和浓烈的情感,却奇异地驱散了初醒的迷茫。

  我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焦虑的俊脸,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暖暖的。梦境里那温暖的金色光晕仿佛还未散去。

  “贝贝,” 我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没事。” 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我无奈地笑了笑,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背,试图安抚这只受惊过度的“大狗狗”,“真的,特别好。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能飞起来一样,充满了力气!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为了证明,我甚至想掀开被子蹦跶两下。

  “别动!” 贝贝立刻紧张地按住我的肩膀,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眼中的狂喜终于压过了恐惧,化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珍视和温柔,“刚……刚经历完淬炼,需要静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于激动的情绪,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和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你吓死我了……在下面那么久……我真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以为我回不来了?” 我接上他的话,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垂落在我手边的一缕银发,触感冰凉柔滑,“傻瓜贝贝,”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答应过你要一起报仇,一起上神界的,我怎么会食言?” 这话脱口而出,无比自然,仿佛早已刻在灵魂深处。

  贝贝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此耀眼,几乎要将我溺毙其中。他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模样刻进永恒。

  然后,他俯下身,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带着千钧重量的吻,珍重地落在我的眉心。温软的触感带着安抚灵魂的力量。

  “嗯,” 他低哑的嗓音如同大提琴最醇厚的低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和失而复得的巨大慰藉,“我们一起去。永远一起。”

  (霜落镇·暮)

  小旅馆那间最大的房间里,此刻充满了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喧闹和暖意。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每个人的笑脸都映照得红彤彤的。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烈酒的辛辣和一种名为“团聚”的、令人心头发烫的气息。

  “来来来!满上满上!今天谁都不许养鱼!” 徐三石脸红脖子粗地抱着酒坛,挨个给桌上粗陶大碗里倒满烈酒,动作豪迈得像在倒白开水。

  他走到唐雅(我)面前,挤眉弄眼:“小师妹!哦不,现在该叫弟妹了!双喜临门!必须干了这一碗!庆祝你浴火重生,也庆祝贝贝这小子守得云开见月明!” 说着就要把海碗往唐雅手里塞。

  “三师兄!” 唐雅(我)立刻往后缩,笑着躲到贝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你想灌醉我,门儿都没有!贝贝替我喝!” 语气娇蛮,眼神狡黠。

  贝贝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她(我)一眼,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伸手稳稳接过那碗烈酒,对着徐三石一挑眉:“三石,想喝?我陪你。” 仰头,喉结滚动,一碗烈酒瞬间见底,面不改色。引得徐三石哇哇大叫:“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小雅姐小雅姐!” 萧萧像只欢快的小鸟,举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冰原牦牛肉串挤过来,小脸兴奋得通红,“快尝尝这个!菜头哥用新魂灵‘蜜匠’的蜂蜜腌过的!可香可甜了!” 她献宝似的递到唐雅(我)嘴边。

  唐雅(我)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肉质带着冰原牦牛特有的韧劲,更绝的是那层晶莹剔透、带着独特花香的蜂蜜焦壳,甜而不腻,完美中和了烤肉的厚重感!“呜!好吃!” 她(我)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赞叹,“菜头哥!你这‘蜜匠’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啊呸,是提升生活品质的必备良品啊!”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和菜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魂导眼镜,憨厚的脸上带着自豪的红晕,腰间的魂导器里,那只琥珀色的“蜜匠”魂灵似乎感应到夸奖,嗡嗡地轻鸣了两声,洒下几点金色光尘:“嘿嘿,小雅姐喜欢就好。这‘晶糖玉蜂’的蜜,确实有独到之处,不仅能调味,对魂力恢复也有微弱助益。”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透明小罐,里面是粘稠如液态黄金的蜂蜜,“回头给你们都装点,泡水喝也行!”

  “何止是微弱助益?” 王冬儿优雅地小口抿着热汤,粉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贝贝,“贝贝师兄,你可得看好小雅姐了。我看菜头哥这蜂蜜攻势下去,小心小雅姐被拐跑哦?”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贝贝正细心地用匕首将烤好的肉切成小块,方便唐雅(我)取用。闻言,他抬起头,金眸扫过王冬儿,又落回身边正大快朵颐、嘴角沾着蜂蜜的唐雅(我)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无妨。我的小雅,只爱吃我切的肉。” 说着,将一块切得大小刚好、烤得恰到好处的肉块,自然地喂到唐雅(我)嘴边。

  唐雅(我)正和萧萧抢最后一块烤土豆,见状,想也没想就张嘴叼住,一边嚼一边含糊地点头,对贝贝投去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惹得王冬儿和江楠楠掩嘴轻笑。

  江楠楠坐在徐三石身边,安静地剥着一种冰原特有的坚果,动作娴熟,不时将剥好的果仁放到徐三石碗里。她看着眼前热闹喧腾的景象,看着贝贝和唐雅之间自然流淌的、几乎要溢出蜜糖的温情,眼中带着温柔的祝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她轻轻碰了碰旁边正和贝贝拼酒拼得兴起的徐三石,低声道:“少喝点,明天还要赶路。”2

段评

好甜啊!我已经嗑晕过去了

  徐三石正灌下一大口酒,闻言嘿嘿一笑,反手握住江楠楠的手,油腻腻的大手在她手背上蹭了蹭,换来一个嗔怪的白眼。他凑近江楠楠耳边,带着酒气低语:“放心楠楠,我心里有数!等收拾完徐洛那帮杂碎,咱俩也找个好地方,学贝贝他们,好好‘双修’一下!嘿嘿……”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竖着耳朵的萧萧听了个正着,小姑娘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捂着脸跑开了。

  霍雨浩坐在稍远些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冰蓝色的眼眸映照着跳跃的炉火和伙伴们嬉闹的身影,唇角带着安静的微笑。精神之海里,冰帝冷哼着“聒噪”,天梦冰蚕则流着口水念叨着蜂蜜烤肉。他看着贝贝细致入微地照顾唐雅(我),看着徐三石插科打诨,看着王冬儿巧笑嫣然,看着和菜头憨厚地展示他的蜂蜜,看着萧萧红着脸满场跑……

  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守护”的责任感和温暖的满足感,充盈心间。这就是伙伴。历经磨难,依旧鲜活。他轻轻碰了碰身边王冬儿的手背,换来她一个心照不宣的、甜蜜回望。

  (现代都市·周一晨)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闹铃声如同钢针,瞬间刺穿甜美的梦境余韵!深海般的暖意、伙伴的笑脸、烤肉和蜂蜜的香气、还有那令人心安的温暖金光……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意识被粗暴地从云端拽回现实!

  “唔……” 我猛地从狭窄的单人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而狂跳不止。眼前是熟悉的、贴着廉价墙纸的斑驳墙壁,窗外是灰蒙蒙的、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天空。空气里弥漫着隔夜外卖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

  又是那个梦……最近怎么总是梦到些奇奇怪怪的古装片场景?还有那个金光闪闪看不清脸的男人……感觉好真实,醒来后身体好像真的轻盈了不少?错觉吧。肯定是最近加班太累,精神恍惚了。

  认命地叹了口气,掀开带着潮气的薄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冲进狭小得转不开身的卫生间,冷水胡乱拍在脸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带着浓重青黑、头发乱糟糟、一脸社畜疲惫的自己。

  7:30。打卡倒计时。

  套上千篇一律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裙,丝袜勾破了一个小洞也懒得换。拎起沉重的通勤包,里面是昨天没做完的报表和永远喂不饱的笔记本电脑。

  7:40。楼下的早餐摊。

  “小妹,豆浆油条?” 老板娘头也不抬,机械地问。

  “嗯。” 扫码付款。温吞的豆浆没滋没味,炸过头的油条硬邦邦。囫囵吞下,胃里像塞了块石头。

  7:50。写字楼电梯。

  香水味、汗味、咖啡味、还有不知谁的韭菜包子味混杂在一起。金属壁映出一张张和自己一样麻木、困倦的脸。滴——指纹打卡,绿灯一闪。咔嚓。时间被精确切割。

  8:00。工位。电脑屏幕幽幽亮起,如同怪兽睁开了眼。邮箱图标上,刺眼的红色数字(45)。

  “Lily!上周让你跟进的KPI报表呢?陈总催了三次了!” 尖利的女声从斜后方的主管办公室传来,是部门经理Amy,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妆容精致,眼神犀利得像手术刀。

  “马…马上!Amy姐!我刚到,电脑还没开……” 隔壁工位的新人Lily手忙脚乱,声音带着哭腔。

  “刚到?公司请你来是让你踩点打卡的吗?!半小时!我要看到东西在我邮箱!” Amy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留下一股浓郁的、带着攻击性的香水味。

  “切,就会欺负新人。” 对面工位的IT宅男张伟推了推啤酒瓶底厚的眼镜,从他那堆满手办和零食包装的“堡垒”后面探出头,小声吐槽,“自己天天迟到早退刷某宝。”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 旁边工位的财务大姐王芳紧张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听说她跟陈总……嗯哼!” 她做了个心照不宣的手势,撇撇嘴,“Lily也是倒霉,撞枪口上了。”

  我戴上降噪耳机,隔绝掉周围的窃窃私语和键盘的噼啪声。点开那45封未读邮件,开始一天麻木的“搬砖”。处理不完的数据,改不完的PPT,开不完的线上会议……时间在表格和代码间流逝。中午点的外卖沙拉,菜叶蔫黄,鸡胸肉柴得像木屑。下午的部门会议冗长乏味,主管的声音如同催眠曲。

  17:30。打卡机再次发出“滴”的轻响。如同刑满释放。挤进晚高峰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车厢,汗味和疲惫几乎令人窒息。

  19:50。出租屋厨房。水烧开,扔进一把挂面。冰箱里只剩下一颗蔫掉的西红柿和两个鸡蛋。凑合着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卤,浇在煮好的白面条上。端着碗,对着手机里闪烁的短视频下饭。搞笑的段子无法真正触动麻木的神经。

  22:28。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一丝疲惫,又沉淀下更深的倦怠。

  23:00 - 00:00。陷在旧沙发里,身体像散了架。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短视频的光怪陆离在眼前飞速闪过:萌宠、吃播、变装、神曲……大脑放空,眼神空洞。时间在指尖无声流逝。

  00:00。屏幕暗下去。客厅陷入黑暗。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芒,微弱地透进来一点。起身,关灯。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寂静中,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意识沉入黑暗前,一丝极其微弱、带着暖意的金色流光,如同幻觉般,在脑海深处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