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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的棋局

我在斗2当黑粉与门主的心声太扰人

阴影中的棋局

  我悬浮在月光无法触及的维度,看着徐洛像蛆虫爬进黑潮家族的密室。

  他枯槁的手指抚过水晶球里琉璃小鸟的影像,眼中病态迷恋灼烧空气:“我的新娘……需要最华丽的囚笼。”

  当黑潮少主提出用魂导器撕裂小鸟灵魂时,徐洛突然暴起掐住他脖子:“她的灵魂只能由我亲自重塑!”

  我无声注视着这场闹剧,掌心光明之力在黑暗中明灭。

  “诱饵已咬钩。”我对自己说。

  而囚笼的设计图上,尖锐的金属玫瑰正缠绕着通电的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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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是奢侈的。在这片被高阶魂导器扭曲了空间规则的阴影夹层里,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灰暗。我悬浮着,如同沉在墨水瓶底的一粒微尘。

  身下,是史莱克城夜晚稀疏的光流,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而就在这悬浮之地的正下方,一间被重重魂导护盾和空间遮蔽装置包裹的密室,如同一个精心培育的毒瘤,正在黑暗中无声地搏动。

  精神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无视了那些足以绞杀封号斗罗的魂导屏障,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密室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意识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金属冷却液的刺鼻气息,混合着一种……属于深海淤泥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阴冷。典型的黑潮家族据点气味。几个人影围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长桌旁。

  主位上是个年轻人,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盘踞着一条狰狞的、由魂导管线构成的黑龙纹章——黑潮家族的徽记。

  他面容称得上英俊,但过于苍白,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缺乏血色的直线,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徐影。徐天然的心腹之一,以高效、冷酷和魂导器专精闻名。

  他旁边坐着两个沉默如铁塔的护卫,气息沉凝,显然是高阶魂导师,身上的魂导器波动如同蛰伏的凶兽。角落里还缩着一个穿着研究员白袍、头发乱糟糟的老头。

  正紧张地摆弄着一个复杂的魂导仪器,仪器顶端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里面光影流转,赫然是公爵府宴会厅的片段回放——聚焦在那只琉璃色的小鸟,梦梦,最后被霍雨浩抱走的画面。

  密室的门无声滑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地牢霉烂、血腥和伤口溃烂的恶臭,瞬间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徐洛。

  他几乎是滚进来的。像一个被顽童恶意扯断了所有关节的人偶,以一种极其扭曲、非人的姿态,手脚并用地爬过冰冷光滑的金属地面。

  深色的污渍在他身后拖出一道粘腻的痕迹。他爬到长桌前,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扒住桌沿,才勉强支撑起上半身。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球,如同烧红的炭块,死死地、贪婪地钉在水晶球里那个小小的、琉璃色的影像上。

  “嗬……嗬……”破风箱般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挤出,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狂热,“小雅……我的……新娘……”

  徐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他身体微微后仰,似乎想离那股恶臭远一点。旁边的两个护卫更是肌肉紧绷,手指悄然搭上了腰间的魂导武器激发钮。

  “少主。”徐影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奉大公子令,接您回去。”他刻意加重了“大公子”三个字。

  徐洛的视线艰难地从水晶球上撕开,缓缓转向徐影。那浑浊的目光对上徐影冰冷的审视,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爆发出一种疯狂而扭曲的光芒,带着一种被冒犯的、病态的愤怒。

  “回……去?”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磨过骨头,“不……小雅在这里……我的新娘……在这里。”

  他猛地指向水晶球,枯枝般的手指剧烈颤抖,“贝贝……贝贝那个杂种!他把她变成了……变成了鸟!关在笼子里!献给那些……蝼蚁!”他激动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

  徐影的眼中厌恶更浓,语气却依旧平稳:“目标状态已确认,十年魂兽,琉璃云雀,灵魂波动微弱,记忆缺失。大公子指示,此等残次品已无价值,就地销毁,或带回研究其灵魂异常状态,以完善秘法。”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那个白袍老头,“徐博士,方案。”

  白袍老头一个激灵,连忙在仪器上操作了几下。水晶球里的影像切换,变成了一副复杂的设计图。图中央是一个抽象的鸟类轮廓,无数道代表魂导能量的尖锐光线,正从四面八方刺向它,尤其集中指向头部和心脏位置。

  “少……少主,徐大人,”老头声音发颤,“根据公爵府残留能量波动分析……目标灵魂极其脆弱……可……可使用‘灵魂撕裂者VII型’便携魂导阵列……瞬间湮灭其意识……或……或剥离其灵魂核心……带回实验室……”

  “闭嘴!!!”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炸响!徐洛那滩烂泥般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扑向长桌对面的白袍老头!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呃啊!”老头甚至来不及反应,枯瘦的脖子就被一只冰冷、沾满污垢和干涸血迹的手死死掐住!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她的灵魂……是……我的!”徐洛的脸因极致的暴怒和某种病态的占有欲而扭曲变形,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老头惊恐放大的瞳孔。

  “只有我……能重塑她!只有我……能让她……回来!回到我身边!你们……谁碰……谁死!”他嘶吼着,手上力量不断加大,老头的脸迅速由红变紫,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

  “少主!”徐影猛地站起,脸色阴沉如水。他身旁的两个护卫瞬间拔出了魂导射线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状若疯魔的徐洛,能量充能的嗡鸣声在密室里尖锐响起。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杀意弥漫。

  我悬浮在阴影夹层中,冷漠地注视着这场丑陋的闹剧。看着徐洛那因疯狂占有欲而爆发的力量,看着他掐住自己族人的狠厉。指尖,一缕纯粹的光明之力无声流转,在绝对的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我此刻冰冷审视的心跳。

  诱饵的价值,正在疯狂发酵。徐洛的执念,比我想象的更加顽固,更加……可利用。他对“重塑”唐雅的病态执着,正是引向黑潮家族核心秘法的钥匙。

  “够了!”徐影厉喝一声,手指在桌下某个隐蔽的按钮上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强大魂导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力场带着强烈的压制和麻痹效果,如同万吨巨石轰然压下!

  正死死掐着老头的徐洛身体猛地一僵!他体内那点刚刚爆发出的、源自疯狂的力量,在这专门针对高阶魂师的力场压制下,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熄灭!

  他闷哼一声,掐着老头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软软地瘫倒在地,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甘的喘息。老头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看向徐洛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两个护卫的枪口依旧稳稳指着徐洛。

  徐影缓缓坐下,掸了掸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混乱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他看着瘫软在地、如同死狗的徐洛,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少主,”他的声音恢复了金属般的平稳,“目标,唐雅,或者说,那只鸟,可以给你。”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徐洛浑浊的眼球猛地聚焦,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光芒。

  “但,是在她完成其作为‘钥匙’的使命之后。”徐影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徐洛眼中的火焰,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暴戾和混乱,“大公子需要您配合,用您对她的‘了解’和‘感应’,协助我们定位她,捕获她。她将是引出贝贝,并最终破解他光明圣龙力量的关键媒介。”

  钥匙?媒介?

  我眼底的光明之力骤然一凝,寒意森然。徐天然……好大的胃口!不仅要对付我,还想利用唐雅来研究、克制我的光明之力?果然,放长线钓大鱼是对的。

  徐洛瘫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眼中的狂喜和暴戾疯狂交织。

  他死死盯着徐影,似乎在挣扎,在权衡。最终,那股病态的占有欲和对“重塑”唐雅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好……好……钥匙……媒介……都行……”他的声音嘶哑破碎,“但……抓住她之后……她是我的……我的新娘……只能由我……处置!”

  “可以。”徐影干脆地应下,仿佛在答应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看向惊魂未定的白袍老头:“徐博士,捕获方案。要活的,灵魂必须相对完整。”

  老头惊惧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徐洛,连忙爬回仪器前,手指飞快操作。水晶球里的影像再次切换。

  一张新的设计图浮现出来。那不再是一个充满毁灭光束的武器,而是一个……鸟笼。

  一个极致华丽、也极致残酷的鸟笼。

  主体由闪烁着幽蓝色泽的不知名合金构成,框架扭曲缠绕,形成繁复而诡异的荆棘玫瑰图案。每一朵金属玫瑰的花瓣边缘,都打磨得异常锋利,闪烁着寒光,而花蕊中心,则镶嵌着微小的、散发着危险能量波动的魂导宝石。

  笼底并非平坦,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钢针般的倒刺,其上隐隐有微弱的电弧跳跃闪烁。最核心的部分,是笼顶悬挂着的一个复杂多面体魂导器,无数细如发丝的魂导能量线从中延伸出来,如同蛛网般覆盖整个笼内空间。

  “这……这是‘荆棘花园’III型拘束笼……”老头声音发颤地解释,“合金骨架蕴含高频震荡和麻痹魂导阵列……花瓣锋刃涂有神经毒素……笼底倒刺连接低压电流……可……可瞬间制服并持续制造痛苦……削弱意志……顶部的‘灵魂编织者’核心……能……能编织灵魂禁锢力场……确保目标灵魂……无法逃脱或……自毁……同时……保持其……活性……”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嗫嚅。

  徐影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桌面。

  而瘫在地上的徐洛,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水晶球里的鸟笼设计图,枯槁的脸上,竟然缓缓地、扭曲地绽放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痴迷、狂热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完美……太完美了……”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隔空描绘着鸟笼的轮廓,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这才配得上……我的新娘……荆棘……玫瑰……电流……痛苦……”他陶醉地呢喃着,每一个词都带着病态的甜蜜,“只有经历最极致的痛苦……她的灵魂……才会彻底屈服……才会……只属于我……只记得我……”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徐影,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就用这个!抓住她!关进去!然后……把她交给我!”

  徐影看着徐洛那副癫狂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似乎也耗尽了。他冷冷道:“捕获行动由我们执行。少主,您只需要提供她的气息定位和贝贝可能出现的情报。‘荆棘花园’捕获成功后,会运往家族在日月大陆的‘沉渊’基地。届时,大公子会安排您与您的‘新娘’团聚。”

  沉渊基地……日月大陆……黑潮家族的核心老巢之一。

  很好。鱼,不仅咬钩了,还主动要求被拖回深海的老巢。

  我悬浮在阴影的夹层里,如同一个冰冷的旁观者,看着这场由疯狂、野心和算计交织的密谋落下帷幕。徐影开始布置具体的行动计划,调派人手,安排魂导器运输路线。

  徐洛则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却依旧吐着毒信的蛇,蜷缩在角落里,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个关于如何捕捉“他的新娘”的细节,不时发出令人不适的低笑。

  指间那缕光明之力,在绝对的黑暗中无声地、剧烈地明灭着,如同我心中翻腾的冰冷怒焰和那被强行压下的、针扎般的刺痛。

  诱饵,已深陷毒牙之下。

  囚笼,正为我的珍宝打造。

  而棋局,正朝着最血腥、也最“完美”的方向推进。

  我最后看了一眼水晶球里那个缠绕着金属荆棘与通电倒刺的华丽鸟笼设计图,看着徐洛眼中那令人作呕的病态迷恋。

  无声无息地,我的意识如同退潮般从这片阴影夹层中抽离。

  下方密室的灯光、声音、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和疯狂的密谋,瞬间被抛在身后,沉入无边的黑暗。

  下一步,该收网了。

  用最残酷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