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幽牢,残念执妄
海神阁的温馨阳光被彻底隔绝。我独自一人,沿着冰冷、盘旋向下的石阶,深入史莱克学院最森严、最隐秘的所在——海神阁地底禁制地牢。
空气粘稠而沉重,混杂着铁锈、陈腐的血腥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墙壁上铭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黯淡的光芒,形成强大的魂力压制场,足以让封号斗罗都感到窒息。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只剩下墙壁上几盏幽蓝色的魂导灯,如同鬼火般摇曳,勉强照亮前路。
最终,我停在一扇厚重的、由不知名暗沉金属铸造的门前。门上同样刻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守卫的海神阁宿老向我无声行礼,启动了复杂的解锁程序。沉重的金属门发出“嘎吱”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空间并不大,但压抑感却达到了顶点。中心是一个由手臂粗细的暗沉玄铁打造的牢笼,笼柱上同样密布着封印符文。牢笼之内,一个身影被无数条同样材质、刻满符文的锁链层层捆绑,如同被巨蛛捕获的猎物。
那些锁链不仅锁住了他的四肢躯干,甚至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和几处重要的魂力节点,将他死死地固定在一个无法动弹的姿势上,只有头颅还能微微抬起。
他,正是徐洛。
几十年的囚禁和拷问,早已磨去了他曾经作为皇弟的骄狂和疯魔。此刻的他,形销骨立,如同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
原本可能还算英俊的脸庞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新的鞭痕叠着旧伤,有些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勉强蔽体,露出的皮肤上也全是各种刑具留下的痕迹,几乎没有一寸完好。曾经99级的恐怖力量,如今被这层层禁制和酷刑消磨得只剩下微弱的气息,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痛苦和一丝……顽固的执念。
我走进牢房,金属门在身后沉重地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绝望更加浓烈。
徐洛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来,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我身上。
他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锁链的束缚和身体的虚弱而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我走到牢笼前,隔着冰冷的玄铁栅栏,平静地注视着他。命运之眼让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魂力波动和那深植于灵魂深处、如同跗骨之蛆的黑暗印记——那是人魂献祭邪法留下的烙印。
“徐洛。”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几十年了,骨头还是这么硬?那些秘密,就真的比你的命还重要?”
徐洛的喉咙里又发出几声嗬嗬的怪响,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麻木。
(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杀……了我……或者……继续……折磨……随你……休想……知道……”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但那份顽固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我没有动怒,只是微微向前倾身,命运之眼的光芒在昏暗的地牢中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我来,不是问那些的。” 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唐雅……回来了。”
如同在死寂的深潭投入一块巨石!
“嗬——!!!”2
这剧情太带感了,追定了
徐洛猛地抬起头,动作之大几乎扯动了穿透肩胛的锁链,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杂着极致的震惊、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狂喜,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悔恨!
徐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嘶吼)“她……她回来了?!真……真的?!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剧烈的反应扯动了全身的伤口,暗红的血从新裂开的鞭痕中渗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急切的、病态的渴求。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中只有冰冷的嘲讽。现在知道问了?当初献祭她灵魂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霍雨浩(语气冰冷嘲讽)“托你的福,徐洛。当初你为了那点可怜的力量,亲手将她献祭,灵魂都被你吞噬污染。现在问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我刻意停顿,看着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光芒如同烛火般摇曳欲熄,“她现在很好,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至于她记不记得你……”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
“……还是那句话,把你知道的,关于邪法来源、关于徐天然背后那个‘东西’的一切,都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解脱,一个彻底的、没有痛苦的死亡。这是你唯一能为自己赎罪的方式,也是……你唯一能‘帮’到她的方式了。” 我将“帮”字咬得很重。
徐洛眼中的光芒剧烈地闪烁着,挣扎着。赎罪?解脱?这些字眼似乎触动了他麻木的神经。但很快,那点挣扎就被更深的执念取代。他用力地摇头,锁链哗啦作响。
徐洛(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哀求)“不……不行!我要见她!让我……见她一面!求求你!霍雨浩!让我……当面向她忏悔!祈求她的原谅!求她……求她继续爱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她能原谅我……我……”
霍雨浩 (毫不留情地打断,声音如同寒冰)“痴人说梦!”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徐洛,你到现在还认不清现实?她凭什么原谅你?凭什么继续爱你?你那所谓的‘爱’,就是把她当成祭品,撕碎她的灵魂?你对她做的,比杀了她一万次还要残忍!即使她恢复记忆,她心中所爱,也只会是那个为她成神、守护她灵魂至今的贝贝!你?你不过是她生命里最不堪回首的污点和噩梦!”
“贝贝……贝贝……” 徐洛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那点最后的希冀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他颓然地低下头,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锁链拖着他的身体,发出沉重的声响。
徐洛(声音低不可闻,充满了破碎的执念)“她……她还记得我吗?哪怕……一点点恨?”
霍雨浩(转身,声音淡漠地传来)“不记得。关于你的部分,一片空白。或许……连恨都懒得给你。” 我走到牢门前,手按在冰冷的金属上,最后留下一句,“不过,如果你早点说出来,让她灵魂本源更完整,或许……她能‘想’起来的会更多一些。现在?呵……”
我留下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没有再看身后那个如同烂泥般瘫在锁链中、被绝望彻底吞噬的身影。
守卫重新锁上沉重的牢门,将那片死寂和绝望彻底隔绝。
离开地底,重新沐浴在阳光下的瞬间,我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要将肺里的阴冷和血腥彻底排出。徐洛最后那绝望的眼神和喃喃的低语还在脑中回荡。
内心描写:
他想要唐雅继续爱他?多么可笑又可悲的执念。他这份扭曲的“爱”,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掠夺和毁灭之上,他取代贝贝师兄得到的“爱情”,不过是镜花水月,是他用邪法和谎言编织的囚笼。
现在,他成了真正的囚徒,却还妄想用那肮脏的秘密,去换取早已被他亲手撕碎的“爱情”?
他知道说出秘密可能会让徐天然乃至整个徐氏皇族彻底覆灭(如果那背后的邪神或势力被激怒)。这份犹豫,与其说是对家族的忠诚,不如说是他仅存的、可悲的自尊和对徐天然深入骨髓的恐惧。
可惜,现在的他,连作为交易筹码的资格都没有了。一个被锁在地底深处、连死亡都无法自主的囚徒,又有什么资格去寻求原谅?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不属于他的爱?
贝贝师兄那边应该快结束了。徐天然的残党……该彻底清算了。而梦梦……希望贝贝师兄回来时,能带来一些转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