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十点的操场浸在桂花甜香里。苏糖的草莓运动袜蹭着塑胶跑道,被裴砚舟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男人特意换上的白球鞋还挂着价格吊牌,跑起步来却稳得像踩在云端,听着她气喘吁吁的抱怨,反而故意加快了脚步:"体能这么差,怎么应付凌晨三点的烘焙?"
"裴砚舟!"她气鼓鼓地抬头,却撞进他骤然停下的后背。苏糖踉跄着扶住他的腰,鼻尖蹭到他微湿的棉质T恤,忽然闻到混在桂花香里的、属于他的雪松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整圈跑道的梧桐树上都挂满了星星灯,暖黄的光点在夜色里晃成银河,每颗灯泡下都飘着一张便签。
"这是..."她的声音发颤,指尖触到最近的纸条时被烫了一下——那是用暖光小灯串固定的。泛黄的便签纸上画着布偶猫,旁边是裴砚舟遒劲的字迹:"你第一次冲我笑,像融化的焦糖"。苏糖想起福利院门口,那个总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第一次来看她时,她正给流浪猫喂牛奶,回头时不小心沾了满脸奶泡。
裴砚舟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带起的风让她耳尖发痒:"从偷拍的第一张照片开始,我数过你78次笑容。"他牵着她的手走过跑道,108张纸条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有的记录着她在甜品课上做出完美舒芙蕾的雀跃,有的画着她熬夜赶论文时趴在桌上的睡颜,最新的一张是甜品大赛夺冠那晚,她戴着桂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旁边写着:"第78次,你终于为自己而笑"。
跑到终点时,最后一盏星星灯下放着巨大的玫瑰捧花,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苏糖转身时撞进裴砚舟怀里,他冰凉的唇擦过她的额头,却被她踮脚吻住。远处宿舍楼的窗户纷纷亮起,惊呼声与起哄声浪里,裴砚舟突然将她抱离地面。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镀了层银边,苏糖听见他在她耳边轻笑,气息滚烫:"现在,第79次笑容,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