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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总裁,夫人的录音笔在颤抖

升降梯疯狂下坠,傅景深牢牢护着怀中的防水袋。晃动中,苏晚晚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那热度像要烧进他的皮肤。

“抓紧!”傅景深低吼一声,把苏晚晚往怀里又带了带。

升降梯猛地卡在三层位置剧烈摇晃起来,齿轮错位发出刺耳声响,在灯塔里回荡。傅景深用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抓着扶手,左手垂着使不上力。他低头瞧见苏晚晚缩在他怀里,额角的血滴在他胸前,与他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块儿。

灯塔内突然响起沉重的金属摩擦声,整座建筑都在震动。傅景深抬头看向顶层,火焰已吞噬升降梯控制室,烧焦的电线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火星子。

“坐好!”傅景深把苏晚晚往角落推了推,自己挪到操控台前。左手用不上力,只能用右手在面板上摸索。

苏晚晚突然抓住他的右臂,手指冰凉,指甲几乎嵌进他伤口周围的肉里:“别管控制台了!梯子还能用!”

傅景深这才注意到墙壁上垂直的铁梯,金属表面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橙红色光。他伸手去够,左肩却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差点叫出声来。

苏晚晚看出他的难处,转身跪在地上,用牙齿咬开自己衬衫下摆。布料撕裂声在爆炸声中格外刺耳。她扯下一条布带,麻利地缠住傅景深流血的左肩,用力勒紧。

“忍着点。”她的声音发抖,手上的力道却很稳。

布带勒得伤口生疼,像有无数根针在刺。傅景深咬着牙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她低垂的眼睫,上面沾着细小血珠,不知是谁的。

“抓紧我。”傅景深伸出右手,掌心沾着血和汗。

苏晚晚没犹豫,指尖刚触到他皮肤就猛地抓紧。这时更剧烈的震动传来,升降梯突然下坠半米!两人身体重重撞在一起,苏晚晚压在他受伤的左肩上,痛得傅景深眼前发黑。

“傅景深!”苏晚晚惊叫着,下意识护住他流血的肩膀。

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她的动作僵住。抬起头,眼里闪过惊慌。傅景深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血从她按住的地方汩汩涌出,染红了她整个掌心。

“别看。”傅景深抓住她的手腕,在触碰的瞬间感到她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颤。

火焰烧穿了升降梯井壁,灼热气浪夹杂黑烟扑面而来,苏晚晚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傅景深把她往墙壁与自己之间的狭小空隙里塞,用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护住她。

“听着,”他盯着她苍白的脸,“升降梯随时会彻底垮掉,我们得爬上去。”

苏晚晚抬头看了眼头顶摇曳的火光,咬着下唇没说话。她突然抓住傅景深的好胳膊,把他往铁梯方向拽:“走!必须在结构坍塌前出去!”

傅景深被她拽得踉跄几步,左肩像是被生生扯下来一样疼。他咬着牙跟上,右手笨拙地抓住冰凉的铁梯。苏晚晚见状,立刻跑到他下方站稳,仰头看着他:“踩稳了,我在下面托着你。”

傅景深的脚刚踏上第一级梯蹬,铁梯就发出刺耳的呻吟。他咬着牙往上爬,每动一下左肩都传来撕裂般的痛,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苏晚晚跟在下面,双手随时准备接住他可能坠落的身体。

“慢点……”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视线紧紧锁着他流血的左肩,“血……血还在流……”

傅景深爬到第五级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抬头看见赵天成站在上面的平台,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正往升降梯钢缆上猛砸!钢缆已经出现明显断裂迹象,上面的火星像流星雨般往下掉。

“他疯了!”苏晚晚仰头看见这一幕,声音都变调了。

傅景深咬着牙加快速度攀爬,右手指关节抓得发白,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疼得视线模糊。铁梯在脚下剧烈摇晃,灼热的空气烤得皮肤发疼。

赵天成的笑声从上方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傅景深,你以为能带着苏晚晚跑掉?整个灯塔都是我的陷阱!”

“闭嘴!”傅景深低吼,终于爬到断裂的平台位置。他伸出右手抓住平台边缘,翻身滚了上去,左肩撞击地面的瞬间,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苏晚晚紧随其后爬上来,膝盖重重撞到金属走道,闷哼一声。她顾不上疼,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打开。

突然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巨响,赵天成带着两个黑衣人出现在楼梯口,手里左轮枪口还冒着硝烟。

“把录音笔交出来,”赵天成喘着粗气,阴鸷的眼神盯着傅景深,“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你留个全尸。”

傅景深把苏晚晚拽到身后,右手紧紧按住口袋里的录音笔——金属外壳冰冷硌手,硌得掌心生疼。他看着赵天成那张阴狠的脸,突然笑出声。

“你以为我们没后手?”傅景深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警察已经收到匿名举报,现在应该快到渔人码头了。你就算杀了我们,也跑不出这座岛。”

赵天成的脸色明显变了变,随即又恢复阴狠:“小杂种,别跟我玩这套!赵氏集团陪你们一起下地狱也值得!”

话音未落,他突然扣动扳机!

子弹贴着傅景深的耳边飞过,在身后墙壁上炸开一片火星。苏晚晚反应极快,推着傅景深往侧面翻滚,同时手里的折叠刀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刺中赵天成持枪的手腕。

“啊!”赵天成惨叫着丢下手枪,鲜血从他手腕涌出。

两个黑衣人立刻冲上来,傅景深拽着苏晚晚退到金属栏杆边。灼热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下面几层的火焰已经窜上来,舔舐着他们脚下的金属板。

“走!”傅景深拽着苏晚晚冲向通往屋顶的维修梯。

赵天成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凶狠如狼:“拦住他们!谁杀了傅景深,我给他一个亿!”

黑衣人眼睛发亮,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傅景深把苏晚晚推向梯子,自己转身迎上去。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第一个冲过来的黑衣人手腕,顺势一拧,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那人发出惨叫。

第二个人扑上来时,傅景深只能用右臂格挡。拳头重重打在受伤的肩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咬牙闷哼一声,用尽全力把对方撞向栏杆。那人失去平衡,半个身子悬在栏杆外,发出惊恐的喊叫。

“傅景深!快点!”苏晚晚在上面焦急地喊,已经爬上几级铁梯。

傅景深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他本能地低头,赵天成手里的铁棍擦着头皮掠过,砸在金属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妈的!”傅景深反手拽住铁棍,两人开始角力。

赵天成毕竟老了,力气渐渐不支,却死死咬住牙不肯松手:“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苏晚晚突然从上方抛下一样东西——是她一直藏在靴子里的胡椒粉喷雾。透明液体洒了赵天成满脸,老头惨叫着松开手,捂住眼睛剧烈咳嗽。

傅景深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胸口。赵天成重重摔倒在地,撞翻了旁边的工具箱,扳手螺丝刀散落一地。

“走!”傅景深拽起苏晚晚就往维修梯跑。

两人刚踏上梯子,就听见下方传来赵天成歇斯底里的笑声:“你们逃不掉的!升降梯钢缆已经被我动了手脚,整座灯塔的承重结构都受损了!”

傅景深拽着苏晚晚拼命向上爬,灼热的空气夹杂着浓烟灌入肺里,像吞了把火。爬到第七层平台时,整座灯塔突然发出骇人的金属扭曲声,脚下的铁梯剧烈摇晃。

“抓紧!”傅景深嘶吼着,右手死死扣住苏晚晚的手腕,“别往下看!”

灼热的气浪从下方翻涌上来,带着浓烈的烟味和焦糊味。傅景深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左肩伤口又开始渗血,血顺着手臂流进衬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爬到第十层时,苏晚晚突然停下脚步。她扭头看向傅景深,眼里闪过某种决绝的光芒。

“傅景深,你带着录音笔先走。”她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异常冷静,“控制室有消防通道直达屋顶停机坪,赵天成的人马上就追上来了。”

傅景深皱眉:“说什么胡话,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争这个!”苏晚晚突然提高音量,眼睛里泛着水光,“升降梯随时可能塌,你左臂已经废了爬不快!”

她突然靠近,傅景深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烧焦味。苏晚晚靠得很近,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带着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

“听着,”苏晚晚盯着他的眼睛,手指用力抓住他没受伤的胳膊,“警察已经包围码头了,这支录音笔是唯一能定赵天成死罪的证据。你必须从屋顶停机坪走,那里有警方的直升机接应。”

傅景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带着擦伤的痛感。

“那你呢?”他的声音沙哑发紧。

苏晚晚突然笑了,嘴角还沾着血渍,模样狼狈却又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我自有办法脱身。别忘了,整个码头的安防系统,当初都是我设计的。”

她突然凑近,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口——尖锐的痛感混着血腥味扩散开来。傅景深能感觉到她唇齿间的颤抖,还有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哽咽。

“活下去,傅景深。替我看看那些混蛋怎么下地狱。”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胳膊的皮肉里。

楼梯下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赵天成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苏晚晚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像是把这辈子的情绪都用完了。她突然推了傅景深一把,朝着反方向跑去,边跑边大喊:“赵天成!你的小辫子在我手里!来抓我啊!”

“苏晚晚!”傅景深伸手去抓,只碰到她衣角瞬间掠过的触感。

赵天成的怒吼声从下方传来:“抓住那个女人!录音笔肯定在她身上!”

傅景深看着苏晚晚消失在通道拐角的背影,听到她故意碰倒金属货架制造的巨大声响,还有随之而来的枪声和惨叫。他咬紧牙关,转身冲向通往屋顶的防火门。

爬上最后一段楼梯,推开发烫的防火门,海风混合着雨丝扑面而来。灯塔顶部空旷的平台上,探照灯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旋转机构已经完全卡死。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不是一架,而是三架。红蓝交替的光芒穿透雨幕,在灰色海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傅景深忍着左肩剧痛跑到屋顶边缘,看见真正的警方直升机正降落在码头主区域,而靠近灯塔这边,一架黑色直升机正在低空中盘旋,机身没有任何标识。

是赵天成的接应队伍!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撤退方案。

傅景深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握紧口袋里那支钢笔录音笔,金属外壳冰凉硌手。他转身想找地方躲藏,却听见身后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通往屋顶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赵天成站在门口,右手用领带草草包扎着流血的手腕,脸色铁青如死灰。他身后跟着两名持枪保镖,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傅景深的胸膛。

“傅景深,我真不想走到这一步。”赵天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录音笔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傅景深慢慢后退,脚后跟碰到了灯塔边缘的安全护栏。风越来越大,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左肩伤口传来阵阵抽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视野开始扭曲。

“苏晚晚呢?”傅景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天成冷笑一声:“那个女人?她现在应该在跟我的手下玩捉迷藏。不过你不用担心,她活不了多久。”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傅景深突然一个转身,右手抓住护栏翻身跃出!

赵天成的惊呼声和枪声同时响起!子弹擦着傅景深耳边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他脸颊发疼。他在空中抓住灯塔外部的排水管,剧痛让右手差点脱手,左手无力地晃荡着,根本使不上力。

身体撞在灯塔外壁的冲击力让肺部空气瞬间被挤出。雨水混着汗水和血水流进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傅景深咬紧牙关,用右手抓住排水管往下滑,铁皮在掌心刻出火辣辣的痛感。左肩伤口撕裂般疼痛,感觉皮肉都被撕开了。

下降到第十层平台时,突然听见头顶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

抬头看见赵天成砸碎了平台护栏,正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跳下去也是死!”赵天成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嘶吼。

傅景深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他松开右手,身体坠向下方的Maintenance平台。下落两米后,他用尽全力抓住另一根排水管,强烈的冲击力让右手几乎失去知觉。

子弹击中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碎石飞溅擦伤他的脸颊。

“疯子!”赵天成在上方怒吼。

傅景深继续向下爬,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手臂往下淌。每向下一米,左肩就像被人用铁棍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下到第七层时,他看见对面那个狭小的通风口——这是苏晚晚之前提到的那个通道。他咬牙发力,荡到对面狭窄的窗台,翻身进去时左肩撞上墙壁,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通风管道比想象中宽敞,足够一个成年人爬行。傅景深匍匐前进,左手无力地垂着,只能用右手和右腿发力。汗水滴落在铁皮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管道尽头透出微光,还隐约传来水流声。傅景深爬到出口,发现自己正对着码头B区18号仓库的内侧通风网。透过网格,能看到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集装箱,还有角落里蜷缩的一个人影。

是苏晚晚!

她靠着集装箱坐着,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受伤了,右手死死捂住流血的左臂——那里插着一把匕首,刀刃没入大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仓库里至少有五六个黑衣人正在搜索,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晃。

“给我仔细搜!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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