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德拉科，我接住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全校只剩下了一个话题，那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怎么进入校园里的。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变成灌木，变成云……在这些猜测的衬托下，变成动物反倒显得正常了许多。

　　维奥拉此刻躺在空教室的地板上，额头长发被汗水浸湿。

　　她在进行呼神护卫魔法的练习。但因为魔杖的问题，她甚至无法像上次在列车里一样凝出白色光团，只有杖尖冒出的丝丝缕缕雾气。

　　魁地奇比赛临近，德拉科总是带着一身的泥点子在深夜回到休息室，原本苍白的脸因为长时间熬夜显得更加透明。

　　魁地奇比赛那天，闷雷滚滚，狂风呼啸，就连伞都撑不起来。

　　德拉科坐在休息室里，闭眼听着飓风撞击城堡的声音。

　　“不再休息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维奥拉声音略显沙哑，说话时还带着微微上挑的尾音。

　　德拉科看了一眼维奥拉，复又闭上眼摇了摇头：“睡不着。”

　　“你在担心今天的比赛？”

　　德拉科点点头：“要是像波特一样从扫帚上摔下来……”他用一只手挡住脸，“那也太丢脸了。”

　　“没事，我接着你，然后用衣服盖住你的脸，不会让别人看出来。”维奥拉哥俩好地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学着德拉科的样子抬起下巴。

　　德拉科轻轻“嘁”了一声，嫌弃似的将维奥拉的手拍了下去。

　　“早知道就换赫奇帕奇了。”德拉科小声嘟囔。

　　“谁叫你重来一遍还想当一回绅士。”

　　德拉科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雨越下越大，到了正式比赛时乌云黑压压地压在头顶，狂风吹得维奥拉站都站不稳。

　　德拉科跟在斯莱特林队长身后站在格兰芬多队伍面前。两个队长互相握手后，随着霍琦夫人一声哨响，两队都骑上扫帚升上了半空。

　　德拉科顶着大雨在空中寻找金飞贼，即使用了咒语，他依旧感觉到视物困难。

　　人群密密麻麻躲在雨伞和斗篷下，维奥拉拿着望远镜，看着德拉科在两院队员之间穿梭。

　　德拉科早上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已经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但此时他眯着眼，正努力寻找隐藏在黑暗中的金飞贼。

　　雷声轰隆，一道闪电划过乌云笼罩的天空，德拉科远远看见格兰芬多队长申请暂停比赛的手势。

　　格兰芬多已经领先了斯莱特林五十分，若不抓住金飞贼，斯莱特林基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德拉科低着头听队长激情发言，余光瞥见哈利·波特被一群人围着。

　　他看向看台，维奥拉双手抓着栏杆，正关切地看着他。

　　浅蓝色的屏障撑在维奥拉头顶，雨水顺着弧形屏障落下，形成一道水幕。

　　维奥拉嘴唇动了动，德拉科辨认出来——“加油，你会赢。”

　　心底像是被一团火填充了起来，德拉科看了眼校外的方向，慢慢握紧了扫帚。

　　后半场德拉科不远不近地跟着哈利，紧紧盯着周围以防金飞贼突然出现。

　　雨势加大，雷声越来越大，很快就连解说的声音都听得有些模糊。

　　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划过，照在看台上，维奥拉和伊芙琳头顶的荧光屏障在闪电下闪着光。

　　一道霹雳声后，之字形闪电照亮了半个魁地奇赛场。维奥拉看见哈利的扫帚抖了抖，往下坠了几英尺。

　　德拉科也同样注意到了，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看见金飞贼扑扇着翅膀出现在了哈利身后。

　　“哈利！飞贼！”

　　格兰芬多队长伍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惊醒了哈利。

　　哈利和德拉科并排追逐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住了。

　　然而异变突生，场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声音与欢呼都被黑暗吞噬，黑夜伴随着透骨的寒意提前笼罩下来。

　　哈利下意识地向下看去，密密麻麻的摄魂怪站在下面，抬头看向他们。

　　德拉科咬着牙，伸出手朝金飞贼够去。

　　余光瞥见黑色兜帽，抓着扫帚的手向下滑了一下。

　　“德拉科，你不会杀人的。”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大脑里，比火车上那次更清晰，更真切。

　　“不……”德拉科伸向飞贼的手颤抖起来。

　　哈利受到的影响更大，他已经落在了德拉科身后。

　　“我必须……”

　　“抓到你……”

　　德拉科紧紧握着扫帚，眼前已经模糊起来，但依旧死死盯着金飞贼。

　　“我必须杀死你，不然他就会杀了我！”记忆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德拉科的五脏六腑都如同被寒冰冻住，一道又一道的凉意侵入，仿佛要将他撕碎。

　　“拜托了。”苍老沉重如同恳求的声音响起，冰冷的寒意侵入大脑中。

　　带着最后一丝仅剩的理智，德拉科触及手心的最后一点冰凉。

　　“Please。”

　　“Avada Kedavra。”

　　坠落，如同一片雪花，如同一滴雨。

　　最后的最后，德拉科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从记忆深处感受到左臂内侧传来刺骨的疼痛，烙印进灵魂深处，避无可避。

　　“幸亏地面那么软。”

　　“……”

　　“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

　　无数声音或远或近，争先恐后地钻进德拉科的耳朵。

　　我这是在哪里？

　　德拉科缓缓睁开眼。他想坐起来，却觉得大脑像是被针扎过一样，泛着细密的疼痛。

　　“比赛怎么样了？”哈利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德拉科眨眨眼，才想起那一场比赛和摄魂怪。

　　“感觉怎么样？”西奥多的声音从床边传进德拉科耳朵，他意识到自己身边也守着几个人。

　　“还行，我们赢了吗？”话一出口，德拉科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是斯莱特林抓住了飞贼，在你摔下来之后。”一道恰合时宜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

　　德拉科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点点头，认同了格兰芬多的话，随后故意放大声音：“德拉科，我先走了。”

　　隔壁突然安静下来。

　　随后，似乎是被谁施了咒语，德拉科彻底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声了。

　　西奥多离开了医疗翼，经过哈利床位时特意瞟了一眼围着他的格兰芬多们。

　　西奥多离开，原本被他挡在身后的维奥拉露出来。

　　德拉科的床位在最里面，靠着窗户。德拉科歪头看去，维奥拉双手抱胸静静依靠在窗边，一双黑色眼眸平静地看着德拉科。

　　但维奥拉的样子却没有这么平静。

　　额前黑色的头发淋了雨，一缕一缕紧紧贴着两颊。早上见时脑后的头发被她编成了侧麻花辫，用蓝色发带在末尾扎了一个蝴蝶结，而此时蝴蝶结歪歪扭扭的，麻花辫也散出了几缕碎发。

　　与德拉科对上目光，维奥拉抿了抿唇。

　　“德拉科，我接住你了。”

　　清冷平静的语气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她毫不相关的事实，但淡淡的声音传入德拉科耳中，怎么也无法被轰鸣的心跳声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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