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维奥拉准时到达食堂吃早饭。
当猫头鹰信使飞进礼堂时,维奥拉意外发现菲尼克斯的猫头鹰也在其中。
从德国飞到英国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或许是经历了一场风暴,猫头鹰羽毛十分凌乱,从远处看起来好似是一个大毛球。不过信封被施了咒语,在风雨中保持了完好状态。
维奥拉将信件装进书包夹层,准备带回寝室再看。
“维尔,我们在图书馆等你。”伊芙琳指了指手边的书,“今天我们麻瓜研究是第一节。”
维奥拉点点头,也指了指自己的课表:“我的第一节是炼金术,得去北塔。”
维奥拉在离开前下意识地看了眼左前方,德拉科右手边摊开着一本书,左手舀了一勺汤停在半空中。
内心默默叹了口气后,维奥拉离开了礼堂。
维奥拉转身后,德拉科慢慢抬起头看了眼远去的背影。
选修炼金术的人比较少,所以是四个学院一起上课。三年级的炼金术难度不高,只需要认识并且理解炼金铭文。
一直到伊芙琳睡着,维奥拉才从书包里翻出那封菲尼克斯寄来的信。
信里都是关于他在德姆斯特朗的日常生活,略显平淡,像是在没话找话。
维奥拉耐着性子看到最后,终于发现了一点细节——宋璟回了英国。
维奥拉放下手中的信,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是被宋璟排除在外,蒙在鼓里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像是心里压了一块石头,维奥拉看着桌面上的信件,也不知道该给他回些什么过去。
考虑再三,维奥拉学着菲尼克斯的样子同样写了一篇流水账周记寄过去,同时寄给了宋璟一个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圣诞节回家,我有话和你说。”
菲尼克斯和维奥拉逐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流水账周记成了两人交流的主要形式。每每维奥拉收到菲尼克斯的猫头鹰翻山越海寄来的信件,维奥拉都会沉默一瞬。
因为她能看得出菲尼克斯很想交流,也能看得出他不会交流,但要命的是维奥拉也不会交流。
这种诡异的默契结束在十月底。
十月初,休息室的公告栏里贴出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时间定在万圣节前夕。
加上新赛季的魁地奇比赛,就连上课时都有学生喋喋不休地讨论。
而德拉科和维奥拉的关系也在半个月内有了新的退展。德拉科常常练习魁地奇到深夜,维奥拉一有时间就泡在图书馆,两人见面的时间几乎只剩下上课时,再加上维奥拉有意无意的躲避,缓和关系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维尔,你和德拉科真的没办法和好吗?”
“没有。”
维奥拉抱着脑袋坐在黑湖边,一脸无奈:“他莫名其妙就生气了,我都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我们怎么和好?”
伊芙琳疑惑:“真的?”
“真的。”
事实上回想那一天的对话,维奥拉是有一点猜测的。她也不是不想和好,她只是在逃避。
逃避德拉科的心意,逃避自己面临的选择。
出乎意料的是,维奥拉以为永远都不会低头的马尔福少爷竟然在霍格莫德开放的前一天主动来找了自己。
“世所罕见。”
事后艾斯塔这样评价。
“维奥拉,等一下好吗?”
变形术课结束后,德拉科抢在维奥拉前面收拾好书包,将维奥拉挡在了教室门口。
“我还有事。”维奥拉说得真诚无比。
“就一小会儿,不可以吗?”
维奥拉斜倚着门框,和德拉科对视,德拉科也丝毫不退让,直直对上维奥拉的眼神。
“行,你想说什么?”
“明天你和谁一起去霍格莫德?”
“当然是伊芙和艾斯塔。”
“明天,我想邀请你一起逛霍格莫德。”德拉科语气平淡,那双眼睛不避不让,满是真诚。
维奥拉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乱了一拍。
“我是说,我有话要和你讨论。”德拉科再次补充,“有关你的魔杖。”
维奥拉一哽,丝毫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魔杖——确实是她现在最紧要的问题。
“好吧,我在礼堂门口等你。”维奥拉无奈答应。
第二天,去霍格莫德的学生们站在门厅排队,由费尔奇带着名单确认是否能够去霍格莫德。
维奥拉远远望见哈利垂着脑袋走进走廊,队伍的前面赫敏和罗恩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
“喂,波特值得你看出神?”德拉科走近,靠在维奥拉身旁的廊柱上阴阳怪气。
“只是看看,没出神。”维奥拉走过德拉科排在队伍末尾,“不走吗?”
德拉科无奈跟在维奥拉身后。他双手抱胸看了眼身后的走廊,走廊黑黝黝的,已经看不见哈利·波特的身影了。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待会儿你想先去哪里?”
“不是要讨论魔杖的问题?”
“不着急。”
维奥拉无语,翻了个白眼不理人了。
队伍慢慢前进,开向霍格莫德的火车再次热闹起来。
维奥拉和德拉科选了车头部分的空车厢,两人面对面坐着,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今年你准备做些什么吗?”德拉科率先开口。
“不准备。”维奥拉皱了皱眉,“布莱克和我无关。”
“那只老鼠呢?”
维奥拉看向德拉科:“有你和西奥多,不是吗?你们会抓住他的。”
德拉科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关于布莱克和那只老鼠,我们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站在打人柳旁边就可以了。”维奥拉语气淡淡,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
“你的魔杖是山楂木。”德拉科不甘示弱,像是食肉动物紧盯猎物一般与维奥拉对视,“你在动摇什么?”
在这一局中,维奥拉彻底败阵。
显而易见的问题,就连德拉科都看得出来,她却始终无法做下决断。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德拉科。”维奥拉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我还要再想一想。”
“好,我可以等。”德拉科也松了口。
火车很快停下来,巫师们蜂拥而出,奔向各种店铺。
“陪我去买一点糖吧。”德拉科开口询问。
维奥拉轻轻点头,戴上围巾率先走了出去。
十月底的空气是冷的,尽管穿着加厚的斗篷,维奥拉还是能感受到寒风争先恐后地钻进身体。
“你不需要保温咒?”德拉科看着维奥拉冻红的鼻尖问。
维奥拉摇摇头,拱了拱围巾将鼻尖藏进厚实的毛绒围巾里,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糖果店里挤满了人,德拉科和维奥拉挤出去维奥拉时戴在头顶的帽子都歪了。
“接下来呢?”维奥拉嘴里咬着一颗滋滋蜜蜂糖,声音透过围巾传出去,略有些蒙。
“你想要一些什么东西吗?可以去德维斯-班斯商店看看。”
维奥拉想到了菲尼克斯。
“有双面镜吗?”
“有。”
“带路。”维奥拉对着德拉科挑了挑眉,“我对这里可不熟。”
德拉科看着那一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轻哼意识,走在了前面。
班斯商店里的货物很杂,不光有礼品出售,还能修复各类魔法用具。
维奥拉摸摸这个,看看那个,逛了好长时间。
德拉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在各类货架中穿梭的身影,默默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