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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最近很忙。

池远端把集团的一个新板块交给了他，说是“锻炼”，其实就是一堆烂摊子。合作方难搞，内部人心不齐，预算卡得死，时间又紧。池骋每天早出晚归，蛇场那边好几天没去了。温以沫给他发消息，他回得越来越短，从“嗯”到“好”到有时候干脆不回。

温以沫起初没在意。她知道他忙，没指望他天天陪她。但到第五天，她发现事情不对。

那天她路过池骋公司楼下，想着上去看看他。到了他办公室门口，秘书拦了一下，说“池少在开会”。温以沫在会客区等了半个小时，会议散了，她看到池骋从会议室出来，脸色很差，跟在旁边的几个部门主管低着头快步走了。池骋看到她站在会客区，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温以沫走过去，“你脸色不好。几天没睡了？”

“睡了。”池骋推开办公室的门，让她进去。温以沫跟进去，看到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头。她皱了皱眉。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提神。”池骋坐到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你坐一会儿，我把这份签完。”

温以沫没有坐。她走到他桌前，看着他低头签字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认识这个表情。他在硬扛。

“池骋。”她的声音很平，“你爸是不是又给你施压了？”

池骋的笔顿了一下。“没有。”

“你再说没有。”

池骋抬起头。温以沫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他沉默了几秒，放下笔。“这个板块本来是你爸那边的关系在跑，现在转到我手上，合作方不认我。我爸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去搞定，搞不定就是我能力不行。”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他给了我一个月。”

“多久了？”

“半个月。还剩半个月。”

温以沫在心里算了一下。半个月，他要把一个烂摊子理顺，还要应付他爸的考核。难怪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熬。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工作室也在忙。我不想让你操心。”

“池骋。”温以沫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靠在桌沿上看着他，“我是你女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觉得我帮不上忙，还是觉得我扛不住？”

池骋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知道这种平静下面压着东西。

“我没觉得你帮不上。”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就是不想让我爸那边的事把你搅进来。他那个人——”

“你爸那个人，我已经打过一次交道了。”温以沫打断他，“你让我在旁边看着你一个人扛，我做不到。”

池骋没说话。温以沫看着他疲惫的脸，心里一阵阵地发紧。她想起汪硕说过的话，池骋对在乎的人心软。他心软，所以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想让身边的人跟着操心。他爸拿捏他，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真的翻脸。

她忽然有点生气。不是气池骋，是气池远端。也气池骋什么事都自己扛。

“池骋。”她开口，声音比之前重了一些，“你听着。你再这样瞒着我，我真的会发火。”

池骋抬头看她。

“你忙，你不回我消息，你抽烟熬通宵，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觉得这是保护我？”温以沫往前一步，站在他两腿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把我当什么？你养在温室里的花，只能看不能碰？我温以沫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么护着了？”

池骋看着她。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真的动了气。他张了张嘴。

“你别说话。”温以沫打断他，“我还没说完。你爸那边的事，我早就说过我帮你扛。你说‘不用’，我尊重你，等你自己搞定。但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烟都抽上了，还叫‘搞定’？池骋，你自找的。”

她说完，转身拿起自己的包。“你今晚别在办公室睡了。去我那。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池骋看着她。“以沫——”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真生气了。”温以沫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收拾一下，跟我走。”

池骋坐在椅子上看了她两秒，站起来，拿起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