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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茶楼，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话说得稳，但她其实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汪硕那些话确实让她不舒服，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而是因为他那种试探的方式。池骋说得对，这个人太会算计。

温以沫掏出手机，给池骋发了条消息：“在哪？”

“蛇场。”

“我来。”

池骋看到温以沫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在给黑王蛇换水。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你脸色不对。”

“我去见了汪硕。”

池骋的手停在水盆边上，转过头看她。“他找你？”

“他约的我。说想跟我聊聊你们以前的事。”温以沫走到沙发前坐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汪硕说的每一句话和她自己的回应。说完之后，她看着池骋，“我跟他说的那些，事先没跟你商量。你要觉得我自作主张，我认。”

池骋放下手里的水盆，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很平。“你做得对。”

温以沫偏头看他。“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他找你，你不去，他也会想别的办法。你去了，把话说清楚了，挺好。”池骋看着她，“你把我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

“哪些话？”

“你说‘都过去了’，我就信他。这句。”池骋偏过头看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温以沫，你把我说的每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你少得意。”温以沫把这话还给他，但自己先笑了。

池骋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我去找他。”

“找他干什么？”

“跟他说清楚。让他以后有事找我，别找你。”池骋的语气很淡，但温以沫听出了里面的分量。她站起来，跟在他后面。“我跟你一起去。”

池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

“看你怎么说。我好奇。”

池骋看了她两秒，没拦她。

汪硕接到池骋电话的时候还在茶楼没走。池骋说“你在那等着，我过来”，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但汪硕心里沉了一下。他大概猜到了。

池骋到的时候，温以沫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进包间，池骋没坐，站在桌子对面看着汪硕。温以沫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汪硕。”池骋开口，“你今天找她，说了什么，她都跟我说了。”

汪硕站起来。“池骋，我就是跟她聊聊——”

“聊什么？”池骋打断他，“聊我以前对你多好？聊我对你还有没有旧情？”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汪硕，我上次跟你说得不够清楚？我说了，以后正经做生意可以找我。你今天转头去找她，算怎么回事？”

汪硕的脸色白了白。他看了一眼温以沫，又看回池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事得让她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池骋往前一步，语气冷下来，“她需要知道的事，我会自己跟她说。汪硕，你听好了。她是我女朋友。你以后有事找我，别找她。你要是再绕过我去找她，咱们连以前那点情分都不用讲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汪硕看着池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池骋转过身，对温以沫说：“走吧。”

温以沫跟着他往外走，经过汪硕身边时停了一下。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跟着池骋出了门。

上了车，温以沫看着池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挺狠的。”

“他自找的。”

“你以前对他真挺好？”温以沫问得随意，但池骋听出她语气里那点微妙的东西。

他沉默了两秒。“以前的事，帮过他一些。后来他拿我的事去跟我爸交换名额，我就跟他断了。”

“那你刚才说‘连以前那点情分都不用讲了’，你心里还有那点情分？”

池骋看了她一眼。温以沫的表情很平静，但他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扣住。

“温以沫。”他的声音很低，“我对汪硕没有情分。我说的情分，是不跟他计较以前的事。但这不代表他在我心里还有什么位置。”

温以沫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我没吃醋。”

“你手指头都攥白了。”

“那是冷的。”

池骋嘴角动了一下。“车里有暖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