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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看了她一眼，放下油条，正色道：“以沫，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他？”

温以沫喝了口豆浆，没急着回答。阳光从窗格子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我回来是因为我爸工作调回来了。至于池骋——”她抬眼看向窗外，“有些事，总得有个结果。”

郭城宇点了点头：“那你知道…”

温以沫清楚的知道郭城宇没说完的话，她笑了笑“我知道”

她抬眼望向郭城宇“毕竟他这几年的生活是我没参加的，之前的我不管，这次我回来了，那我肯定会试一试，不行我也不强求，也不是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郭城宇心里叹道：两个冤家

吃完早饭，温以沫说想去池骋公司看看。郭城宇拦住她：“你别去，他那个集团现在乱得很。池远端把他塞进去，底下那帮老狐狸没一个服他的。你去了反而给他添麻烦。”

温以沫想了想：“那我去他蛇场等他。”

郭城宇一拍脑门：“你别自己去，那地方偏得很，我送你。”

池骋在集团待了一整个上午，签了十七份文件，见了三个部门主管，听了无数句“池少”和“您父亲的意思是”。他的耐性在中午十二点整耗尽。

推开会议室的门，他给郭城宇打了个电话：“在哪？”

“送以沫去你蛇场呢。你晚上过来吧？她说要请你吃饭。”

池骋的脚步停了一下。“她还在？”

“在啊。我说那地方偏，让她别去，她说——”郭城宇顿了一下，似乎在笑，“她说‘池骋的地方我去过多少次了，偏什么偏’。”

池骋沉默了两秒。“我晚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站在电梯口，望着墙面发呆。

她记得。她记得那个蛇场，记得去那里的路。她走的时候才十岁，可她说“偏什么偏”，就好像中间那十几年根本不存在，她只是出了个远门，现在回来了。

池骋把手插进口袋，攥紧了里面那颗一直没扔的糖纸。

温以沫在蛇场等了两个小时。她没闲着，把池骋办公室里堆着的文件按类别理了一遍，又给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浇了水。蛇场的老赵认得她，乐呵呵地说：“温小姐，你小时候来过，我还记得。你那时候不怕蛇，伸手就摸。”

“现在也不怕。”温以沫笑。

她真的去摸了。那是一条池骋养了三年的黑王蛇，通体乌黑，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豆。温以沫把手伸进饲养箱，蛇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冰冰凉凉的。

池骋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都变了：“温以沫！”

温以沫回头，蛇还缠在她手上。她笑得眉眼弯弯：“怎么了？你养的蛇，还不让人摸了？”

池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蛇从她手上扯下来扔回箱子里。他的力道很大，温以沫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这蛇有毒？”池骋的声音压得很低，额角青筋都起来了。

“没毒。黑王蛇，我查过了。”温以沫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甚至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池骋，你紧张什么？”

池骋松开手，退了一步，别开脸。“我没紧张。你要是死在我这儿，我不好交代。”

“跟谁交代？”温以沫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