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放心吧。”沈梨洛打断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正说着，沈梨洛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郭城宇。

“沈小姐，没打扰你吧？”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沉稳平和。

“没有，郭先生请说。”

“关于今天说的项目，我让助理整理了一些更详细的资料，发到你邮箱了。你有空可以看看。”

“好的，谢谢。”

“另外，”郭城宇顿了顿，“岳悦那边，如果她在学习上需要什么资料或者引荐，可以跟我说。我认识美院几个教授。”

沈梨洛看了一眼岳悦：“我会转告她的，谢谢郭先生。”

“不客气。那你忙，再见。”

“再见。”

挂掉电话，沈梨洛发现三双眼睛还盯着自己。

“又是谁？”吴所胃问。

“郭城宇，说项目资料发我邮箱了。”沈梨洛收起手机，“还说要帮悦悦引荐教授。”

岳悦愣了愣了：“我……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不是特殊照顾，是资源合理利用。”沈梨洛认真说，“悦悦，这个社会，有人脉有关系不是坏事，关键是用了之后要怎么回报。郭先生愿意帮你，是因为看好你的潜力。你好好学，将来做出成绩，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岳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姜小帅叹气：“梨洛，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成功学讲师了。”

“我说的是实话。”沈梨洛笑了。

二十分钟后，池骋的电话又来了：“我到了，门口黑色越野车。”

沈梨洛擦擦嘴，拿起包：“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小帅，明天晚上七点‘海悦楼’，别忘了。”

“忘不了！”姜小帅挥手，“路上小心！”

沈梨洛走出包厢，到前台结了账——说好了今晚她请客。

推开川菜馆的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果然停在路边。池骋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没点，只是习惯性地转着。

看到沈梨洛出来，他站直身体，把烟收了起来。

“等很久了？”沈梨洛走过去。

“刚到。”池骋给她拉开车门，“吃好了？”

“嗯。”沈梨洛坐进副驾驶，“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池骋发动车子，“手绳我戴着。”

沈梨洛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果然系着那根细细的红绳，银色的小齿轮在车内灯光下微微反光。

“比赛赢了，你说要一起吃饭。”池骋目视前方，“但我想了想，吃饭太普通了。”

“所以呢？”

“带你看点有意思的。”

车子穿过城市，往郊外开。沈梨洛看着窗外的灯火越来越稀疏，心里倒不害怕——她知道池骋不是那种人。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车子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区附近停下。周围很黑，只有零星几盏路灯。

“下车。”池骋说。

沈梨洛跟着他，穿过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居然别有洞天——一个被改造过的地下空间，灯光昏暗，音乐震耳，几十个年轻人聚在这里，中间是一个简陋的……斗舞场？

“这是……”

“地下街舞 battle。”池骋在她耳边说，声音盖过音乐，“每周一次，圈里人自己玩的。”

沈梨洛惊讶地看着他：“你会跳街舞？”

“不会。”池骋难得露出点笑意，“但我喜欢看。纯粹的竞争，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场中央，两个舞者正在对决，动作流畅又有力量，周围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沈梨洛问。

“朋友开的。”池骋说，“压力大的时候会来看看。比喝酒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