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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与惊喜

书外的世界,我们再次相遇

【有墨镜、袖扣吗?】听着有些年轻的先生最先开口询问,店员是一位男人,领着两人过去。迭戈·希门尼斯不明白许春酲为什么要管这种小事。

  【老师,买几个墨镜吧,到时候去热带地区会很晒刺眼,以备万一,怎么样?】迭戈·希门尼斯惊讶了一瞬,从认识到现在,除非在完全陌生的场合,许春酲才会叫他老师,这几年他叫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见迭戈·希门尼斯愣在原地,许春酲不禁觉得好笑:【行了,快过来挑挑你喜欢的款式。】

  【你这样子感觉我是……】

  许春酲:【是什么?】迭戈·希门尼斯被噎得无话可说。

  最后两人一人挑了三个,付了款。

  迭戈·希门尼斯:【还要袖扣吗?】迭戈问道,许春酲摇头,突然说:【有厕所吗?】其余两人同时愣住,店员最先反应过来回答:【有的,先生,请跟我来。】许春酲说好,跟着店员离开。

  迭戈看着两人离开,心存疑惑。许春酲不是不知道厕所在哪,将要到耳上饰品区时,许春酲准确地说出店员名字:【全陇南。】店员的身体一僵,许春酲脸上含着嬉笑,又喊了一遍那人的名字。

  【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许春酲:【你胸口前不是有胸牌吗?上面不就写着你名字?】店员尴尬地红了脸,急忙道歉。那人摆摆手:【带我回去吧,不上了。】

  迭戈见两人这么快回来有些惊讶,站起身,许春酲说回去了。

  现在的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很晚了,他这一天都没看手机,消息有十几条。先是跟松间清说明情况并道歉后,又转去看陆禾砚发来的消息:

  开心果:【橙子,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发三条视频,必须!至少!】

  CC:【哦。⊙∀⊙!】

  迭戈:【都这么晚了还不睡?】导师推门走进来看着人,许春酲揉揉干涩的眼睛,不禁打了个哈欠,随口应着,老师无奈走过去抢走手机直接关上,许春酲来不及反应,他回过神后忍不住爆粗口。迭戈关上灯,只留下堪堪可以照明的床头灯。

  许春酲气的面容扭曲,在心里骂了迭戈800遍,看着关上的门,他拿起床头柜的矿泉水砸到门上,发出沉闷一声。表示了许春酲的恼火与愤怒。

  他无力的躺倒在床上,不想开机,还是睡吧。

  才睡了两个多小时许春酲就被迭戈给摇醒了,此时已经在飞机上,迭戈在昨天很早就申请了私人飞机升空,现在在前往目标地点,没多久就看见了山峰和雨雪,天空瞬间变得阴沉,雨雪在拍打着玻璃,世界好似要变成末日,令人心生恐惧。

  这次此行不仅只有他俩和驾驶人员还有一名“导游”在飞机上,他跟许春酲两人介绍目的地的酒店与风景。

  【这里出现阳光次数不定,是随机。时间也是。可能是一两个小时,也可能是半天,也可能是3~4天这样。但是出现鸟儿的话就是放晴的预告,有太阳当晚会出现美丽的极光,但极光出现的时间也是不定的,可能需要一整晚的等待……】

  许春酲的衣服领上有个运动相机,方便录像,那时许春酲被导师摇醒后,听迭戈说今天去雪山,他就瞬间想起陆禾砚说的话,马上去卧室翻找行李箱。找到运动相机后倒弄几下,设置录像挂在脖子领上,许春酲出来又问了一遍迭戈今天去哪?

  迭戈老实的回答,许春酲坐在飞机里心有庆幸自己反应快,导游的介绍还未停息,毕竟这么轻松的活落在自己头上来,做梦也能笑醒,吃行住宿全包,想想就美。

  许春酲和迭戈今天穿的几乎一样,大衣套在外面,许春酲里面是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衬一套低V领深蓝毛线衣,迭戈都是黑色的毛衣,导游看着两人的穿搭,不禁怀疑他们的关系。

  好像这条路上都是迭戈在找话题,许春酲在喝海鲜粥暖胃,这个好喝。许春酲想着,抬头邀请导游一起过来放松,补充能量,毕竟看着他那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小表情,而且他也讲了很久,迭戈在查看手机信息,工作还没安排好,就要去弄这个什么主题,烦死了。

  许春酲看出来了,没有去找麻烦。过了会他觉得无聊的很,长叹一声,迭戈看他一眼,又低头:【等我弄好就陪你玩。】许春酲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方法——打麻将

  他连输好几把,气的抓耳挠腮,这一局他又又又输了,气得他大叫一声,表示不愤和不甘。

  很快消磨时间的方式也不起劲了,看时间,没事儿,快到了。

  三人下飞机时正风雪交加,阴色漫天,幸好几人穿的较好,走了几步路,许春酲走在最先,虽然有风阻力但年轻气盛的他不愿服输,欢声没在风雪之中,但运动相机记录的清晰,迭戈在后头叮嘱,不要乱跑,他小跑到许春酲身旁,导游气喘呼呼的在他们身后。

  忽的他们头顶上,一声响亮的鸟叫声!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抬起头。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放晴,阴色被代替成蓝白的颜色,让人感到呼吸顺畅,心旷神怡,一只鸟在头顶盘旋,阳光似乎给予了鸟能量,叫的越欢了。

  许春酲惊喜的看着周围的山峰,原被风雪遮挡,视野的限制,看到的山体模糊不清,但现在巍峨的山峰,将人显得渺小脆弱。

  又走了几步路,就到了山顶了,飞机是停在半山腰上稍微平坦的路面,山顶往下看去,方圆10里皆是成为商业区。

  这里的人们听有两位拍摄的人专门来这里取景,一位老师,还有一位少爷!将路连夜修整好后又将积雪去除,这路之前本就是供游客短暂休息、整顿的,也收到了许多差评,都是同一个问题:什么都好,就是上山的那个休息区稍点力做平整一些就好。游客也弄了捐款,但主办方也无奈,去年考虑今年弄,但这一年几乎没有好天气。

  但就在知道这两位要来这儿取景时,竟然奇迹般的放晴了半天,工作效率大大增加两人赶来这里之前终于完成。

  许春酲欢呼一声,直接跑了下去,迭戈反应过来后,他早就跑下了十几米远,不禁担心:【哎!许春酲!姓许的!你慢点,小心摔了啊,跑慢点!】一旁的导游见迭戈也跟着跑了下去,又回头看向两大包东西,有些绝望。

  运动相机记录了全过程。

  两人到了当地酒店,许春酲转过头看着人手上一边一个大包袱,他有些歉意的轻松接过,示意迭戈给人家一些补偿,迭戈仍然听许春酲的,乖乖去了。

  他将东西放好,就乘着电梯下去了,今天难得好天气,必须出来享受一番新的空气与环境,虽然雪很常见,但不同地方的雪总能让人引起新鲜感,迭戈堆了个雪人,但转身就被破坏了,他四处寻找着踪迹,有人从他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那人压低声音:【你是杀手,你杀害了名为“雪人”的人,你即将抓捕归案,判处死刑,但你这还有一句遗言,请讲。】

  迭戈:【我想知道你是谁。】

  【无可奉告。】

  说完似乎有一只手抵在迭戈的脖子上,做出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松开手,视野恢复光明,迭戈一把握住作乱的那双手,许春酲仍然笑嘻嘻的:【哈哈!瞧你那恼怒的样子!】

  迭戈看着他的眼:【还不去找取景地吗?时间紧,任务重。】

  许春酲无所谓的摆摆手,语气轻松:【附近的村民和游客做出的指导和攻略非常齐全!】

  迭戈:【我们要小众的,不要大众热点的!】原本笑着的许春酲耷拉下来,他被迭戈拎起领子,拎到酒店一楼的娱乐区,全是小孩…

  许春酲想跟着迭戈转身就走,但他拦住了他,把他拉到椅子坐下说:【乖乖坐在这儿。】转身去打电话,不久导游就来了,迭戈叮嘱几句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少爷~想玩什么呀?】许春酲盯着导游问:【你叫什么名字?】他愣了一下,笑着说:

  【程理。】

  【程理先生~带我去找他~】

  程理摇头说不行,许春酲偏过头哼了声,程理追问:【我们打麻将怎么样?】许春酲与程理之前一样摇头说不怎样。

  【……】

  许春酲低着头玩手机,程理在一旁看着嬉笑的孩童,就这样等到迭戈回来。

  迭戈安顿好许春酲到村支书那拜访,热情招待后迭戈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早早看上了这儿的山顶,靠近极光与天空,虽然冷气低压,但都不是事儿!用钱解决是最明确的选择!

  将想法说了大概,村支书低头考虑,迭戈继续猛攻:【钱我会出八成,建好后只要给我分红五成就行了。】村支书眼睛一亮,虽然看出来是来抢这生意的,但自己只需要出一成钱,还有分红的五成,公平对分,这已经是最好的买卖了。

  迭戈心满意足的笑了。

  最终村支书签下了合同,迭戈也交了原先承诺的钱,但先交五成作为定金,后续完工后再全部交齐,村支书将迭戈带到山顶上,果然,与他想象中一样,迭戈心里连连点头。

  ……

  迭戈回来时许春酲正好望向门口,大衣上还有些许雪。

  他走过来,许春酲的语气有些许阴阳怪气:【哟~回来了?看你那笑着的样子,是不是找到好地方了?】迭戈在他身旁坐下,许春酲没再说话。

  到了饭点许春酲准时起身,迭戈跟在身后,程理去接电话了。吃晚饭时许青岚打来电话,许春酲夹菜的动作停下,整理好衣领后才点的接通。

  许青岚:【儿子啊~想死我了~】

  许春酲本满脸期待的脸变得无语:【我没死。】

  许青岚那边似乎有人在隐忍着笑声,自家老母咳嗽一声以示尴尬,随后继续说:【春酲,你在干嘛呀,这么晚了还不吃饭吗?嗯?】

  他背后的显然是饭店的模样,许青岚简直在明知故问,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时与她刚才的语气回应:【吃着呢呀~还是火锅哦,好香的~有空我带你来吃呀~】

  双方盯着自己的眼睛,反而局外人的迭戈却先笑了,笑了几下后便开口:【青岚小姐,春酲啊,你不愧是你妈生的一模一样,哈哈!】

  许春酲的心情更糟糕了,他将手臂旁的插进扔向他,迭戈调笑着接过,这时服务生来到他们桌前:【两位先生,恭喜你们是本店的第20000桌顾客,这边这周单已经给您免了,另外,先生吃饱后可以到进门里边的,用红丝绸围成的半圆拍照纪念,也可以再拍一张带走。祝愿用餐愉快,天天开心!】

  服务生微笑离开。

  许春酲将目光移到迭戈身上,嘿嘿的笑,迭戈将鱼丸夹到他碗里。

  老师,谢谢您。

  他在心里默默感谢。

  ——

  晚上9点,许春酲驾着足足有12斤重的摄影机出来,后头的迭戈手里搭着许春酲的大衣,他凑近了些闻,昂贵、冷冽的味道席卷而来,许春酲不可能用这种香水,迭戈一会抬起头看向门口哼哧的人,注意到目光,他转过脸。

  许春酲看着他的动作,似乎明白迭戈的眼神开口解答:【这大衣是松间清的,当时走太急了,加上两件几乎一样,所以拿混了,到酒店的时候才知道,那时候我跟他说了的,放心。】

  迭戈看许春酲那没脸没皮的脸,真想撬开他的脑子,是不是全是水!

  两人开车前往山顶等待,程理还在2楼的狂欢区蠕动,两人各自找好位置,调理参数静候,迭戈在3楼的阅读区了解到每100年会有0.1%的几率出现两个月亮一个在北面,一个在南面,还有更古老的传说:当出现月亮时极光会从天上掉下来,一般撒到地面。壮观,美丽。

  许春酲稍微拢了拢大衣,迭戈观察着黑夜的变化,今晚特意带的墨镜派上了用场,另外小朋友戴的毛线帽看着十分可爱,某人正在拉着帽檐向下去,另一只手捧着手机,脖子领搭着尼康Z5 II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

  许春酲揉揉眼睛,继续盯着摄像机,迭戈手机来了条消息,他查看:【半山腰。】这是一条陌生短信,他的脑中思索着最近联系的人,半山腰?有东西?人?动物?但他立刻否定后者,这方圆十里可以说已经完全商业化,人?谁要找他?或者说只要找许春酲?

  找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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