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晨光笔记

晨雾还没散尽，顾仡蓝的孔雀绿发尾已经扫过于珺卿的咖啡杯沿。“这位同学，”他指尖敲着笔记本电脑外壳，“你盯着屏幕二十分钟了，本助教怀疑你在神游。”

于珺卿的白发在晨光里泛着银泽，目光没从财务模型上移开：“顾助教，你晃椅子吵到我脑细胞了。” 话音未落，一颗沾着露水的草莓突然抵住他唇缝。顾仡蓝的蓝绿发梢垂在桌沿：“战略补给品——用隔壁老太太花园里最红那颗做的贿赂。”

窗外确实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喊声：“顾！再偷我草莓报警了！” 于珺卿咬下草莓尖，甜汁顺着指尖流到键盘缝。“赃物销毁。”他抽纸巾擦手，顺便抹掉顾仡蓝偷吃留在屏幕上的指印。

安静不过三分钟。顾仡蓝忽然把脸凑到摄像头前：“各位股东！现在插播蓝海集团总裁的居家日常——” 视频会议框里瞬间挤满高管憋笑的脸。于珺卿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反手用草莓蒂塞住某人嘴巴。

“家暴现场！”顾仡蓝吐出草莓蒂嚷嚷，蓝绿发梢甩出细小水珠。于珺卿的白发随叹息轻晃，发尾幽蓝扫过对方手背：“去把洗衣机里的衬衫晾了，饶你不死。”

阳台很快传来荒腔走板的歌声。于珺卿揉着太阳穴起身，见顾仡蓝正把他的白衬衫当旗帜挥舞，孔雀绿头发扎成小揪揪，发绳赫然是于珺卿失踪的蓝宝石袖扣。“风力烘干效率提升300%！” 衬衣下摆糊在他带笑的脸颊上。于珺卿抽走衣服抖开，袖口纽扣已缠满蓝绿发丝。

熨斗蒸汽氤氲时，顾仡蓝趴在料理台刻胡萝卜。细碎橙屑落进于珺卿刚磨好的咖啡粉。“顾仡蓝。” 警告声很平静。肇事者举起胡萝卜小人：“看！像不像你开会时的臭脸？” 小萝卜人顶着用葱丝做的白发，表情苦大仇深。

午餐面汤在锅里咕嘟。顾仡蓝突然从背后环住于珺卿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盐放多了。” 于珺卿舀汤的手顿了顿：“你味蕾被草莓腌坏了？” “真的咸。” 温热气息喷在耳后，“但你把面条捞进我碗里时...刚好。”

洗碗泡沫堆成雪山。顾仡蓝的蓝绿发尾沾着泡沫，正把柠檬籽当炮弹射向水槽：“第十舰队全军覆没！” 于珺卿的白发在窗边镀着金边，指尖划过平板上的数据流。一颗柠檬籽“啪”地击中他手背。

“击毙间谍！”顾仡蓝举着锅铲宣判。于珺卿头也不抬，反手弹飞粘在发梢的泡沫星：“间谍刚入侵了你的游戏账号。” 惊呼声中，某人湿漉漉的手印按在于珺卿的居家裤上：“我珍藏三年的黄金装备！！”

午后阳光挪到地毯上。顾仡蓝的孔雀绿脑袋枕在于珺卿腿上，睡颜被白发阴影温柔切割。平板电脑搁在沙发角，屏幕上是暂停的游戏界面——黄金铠甲正穿在顾仡蓝的小萝卜人身上。

风拂过窗台，两缕交缠的发丝在光尘里轻轻摇晃。

“幼稚是给你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