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瑞士银行地下七层的钛合金门映出两具断发残躯。于珺卿的白发断茬滴着血珠，在金属门面拖曳出蜿蜒红痕。顾仡蓝的枪口陷进他后腰翻卷的芯片疤，蓝绿发尾的孔雀绿已被血浆浸成暗褐。

“密码。”枪管拧着血肉，“周慕尧的头骨还是婚书？”

于珺卿染血的指尖按上基因锁，“不如赌...”白发突然缠住顾仡蓝扣扳机的手，“...里面是你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

掌纹扫描蓝光亮起的刹那，金库穹顶轰然塌陷！欧盟特工索降而下，冲锋枪火线织成死亡光网。顾仡蓝抱着于珺卿滚向保险柜丛林，子弹追着白发在钛合金柜面溅出星火。

“左边第三柜！”于珺卿的牙齿撕开顾仡蓝肩头绷带，“蓝钻密钥的共鸣频率...用血激活！”

顾仡蓝染血的手掌拍在柜门——冰蓝射线骤然扫过二人！基因锁屏显出双螺旋结构，纠缠的DNA链上赫然标注着两人姓名。

柜门滑开的瞬间，欧盟指挥官的枪口抵住顾仡蓝后脑。“多谢引路。”法语腔调裹着冷笑。强光灯下，保险柜内仅有一枚蚀刻芯片，躺在天鹅绒衬垫上幽幽反光。

“凯恩资本最后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指挥官伸手去取，“归欧盟了...”

于珺卿的白发突然绞住指挥官手腕！发尾幽蓝如毒蛇噬咬，“你确定？”他染血的指尖点向芯片旁微型投影仪——

全息影像炸亮金库！瑞士银行所有暗账流水倾泻如瀑，最后定格在凯恩资本的股权架构图。欧盟七国政要的名字在受贿名录上疯狂闪烁，指挥官的证件照赫然出现在关联方首页！

死寂中响起子弹上膛声。顾仡蓝的枪口转向昔日盟友，“感谢您...”蓝绿断发垂落溅血的眼睫，“...亲自送来灭口令。”

混战在密闭金库爆发。于珺卿拽着顾仡蓝撞进敞开的保险柜，钛合金门闭合的瞬间，流弹在门外炸开血肉烟花。黑暗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喘息，血腥味浓得呛喉。

“芯片是假的...”顾仡蓝的犬齿咬在于珺卿颈动脉，“真的密钥在哪？”

于珺卿抓着他的手按向自己心口。第三根肋骨下的旧疤在黑暗中发烫，“香港码头那枪...”白发缠住染血的手指，“子弹卡在我心房隔膜...裹着蓝钻微雕...”

顾仡蓝的呼吸骤停。他想起七年前香港雨夜，自己为于珺卿挡枪时，子弹确实穿透两人身体——原来那颗子弹早被调包成密钥载体！

“现在取出来...”于珺卿引着他的枪抵住心口疤，“...来得及销毁所有证据...”

保险柜氧气即将耗尽。顾仡蓝突然扯开彼此衬衫，染血的白发与蓝绿断发在胸膛交缠。他咬破指尖，在对方心口旧疤画下血红的莫比乌斯环。

“换个取法...”手术刀划开自己左胸相同位置，血肉翻卷处露出金属反光——竟是一枚同款子弹！“当年那颗哑弹...”他将沾血的弹头按进于珺卿掌心，“...我请人做成袖扣...天天戴着...”

于珺卿在窒息中大笑，两颗带血的子弹在黑暗里铿锵相撞。顾仡蓝染血的手突然扒住柜门缝隙，将两颗子弹塞向门外！

“你疯了？！”于珺卿的白发绞住他手腕。

“赌他们...”顾仡蓝的蓝绿断发扫过他失血的唇，“...舍不得炸毁价值千亿的密钥...”

定向爆破的冲击波将柜门炸飞！烟尘中欧盟部队蜂拥而入，却见两颗子弹滚落在血泊里。指挥官刚弯腰去捡，银行金库突然响起刺耳警报：

「自毁程序启动」

所有钛合金柜门应声洞开！凯恩资本的真实账簿如雪片喷涌，每一页都印着欧盟鹰徽与受贿金额。穹顶探出数百个摄像头，全球媒体的直播信号在此刻强制接通——

顾仡蓝抱着昏迷的于珺卿站在数据风暴中心，染血的断发在镜头里如战旗飘扬。“礼物喜欢吗？”他对着镜头举起两颗带血子弹，“附赠蓝海集团与珺临国际的合并协议...”

全球股市在直播画面里崩盘。顾仡蓝低头吻在于珺卿心口血环上，声音透过麦克风震彻世界：

“这七年——

我们倾尽所有互相摧毁。”

“现在——

请世界见证...”

【最狠的对手，成了最深的同心】

救护车冲破银行地库时，于珺卿在顾仡蓝怀里睁开眼。晨光透过染血的车窗，照亮两人无名指上重新拼合的莫比乌斯环戒。

“合并后...”于珺卿的白发缠着对方染血的绷带，“...谁当CEO？”

顾仡蓝的蓝绿断发垂落他心口，孔雀绿在阳光下死而复生。

“轮值。”染血的手扣住他五指，“用一辈子...慢慢争...”

车驶向初升的朝阳，身后是崩塌的旧日神坛。两颗子弹在他们紧握的掌心发烫，铸成新的权柄与心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