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缕发丝像根细小的引线，在空气里悬了三秒。

孟蒽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去拨，指尖却先一步撞上朱志鑫的指腹，两人都猛地缩回了手。

朱志鑫的声音率先响起，听不出情绪，却比平时快了半拍，像在掩饰什么。

音乐还在循环播放，左航正对着镜子练rap手势，余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只有张极，目光在孟蒽泛红的耳尖上停了停，又很快移开。

……她不知道朱志鑫到底发现什么了没有

朱志鑫突然开口，打破了训练室里诡异的沉默。他抓起毛巾擦着脸往门口走，经过孟蒽身边时

她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场景——质问，揭穿，然后是被公司驱逐，父亲的手术费彻底泡汤。

左航的声音带着戏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孟蒽现在也顾不上别的，攥紧背包带跟上了朱志鑫的脚步。

器材室的门被推开时，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朱志鑫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像重锤敲在孟蒽心上。

他背对着她，声音在空旷的器材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孟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知道瞒不住了，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朱志鑫猛地转过身

他步步紧逼，孟蒽只能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铁架，退无可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辩解在此刻的环境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朱志鑫的目光落在她被汗水浸湿的领口，那里隐约能看到束胸衣的边缘。他的呼吸顿了顿，突然别开视线，声音里带着不自然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痕迹。

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3

器材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朱志鑫看着她蜷着肩膀哭泣的样子，宽大的卫衣套在身上，显得格外单薄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训练室门口，眼神里满是倔强和不安；想起她练体能时咬着牙不肯放弃的样子；想起她录demo时，虽然紧张得发抖，却依旧认真地看着谱子……

他递过去一张纸

孟蒽接过纸巾，胡乱擦着眼泪，摇了摇头

朱志鑫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孟蒽愣住了，抬起头时眼里还带着泪

他转身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又停住了

回到训练室时，左航正拿着她忘在镜前的保温杯——粉色的杯身上印着只卡通兔子，在一众深色水杯里格外显眼。

左航举着杯子晃了晃，打趣道

孟蒽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抢一样把杯子夺过来塞进背包，动作太急，拉链还夹到了手指，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左航显然不信，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朱志鑫打断。

左航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往角落走去

音乐再次响起

她能感觉到朱志鑫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