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一打板,乔羞月就看见黄子弘凡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靠在墙边,眼皮都耷拉下来了。这几天他连轴转,每天都只睡一两个小时,是真的困。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黄子弘凡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在她打开房门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跟着挤了进来。他走路的步子都有点飘了,整个人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乔乔……我不行了……让我在你这儿躺会儿……
乔羞月看着他这副样子,没舍得赶他。她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床上躺会儿吧,我先去洗漱。
黄子弘凡应了一声,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把自己摔进床里。乔羞月关上了浴室的门,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等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床上的那个人已经彻底睡着了。连姿势都没换,脸埋在被子里,呼吸绵长,像是已经睡了很久。
乔羞月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伸手轻轻帮他把鞋脱掉,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黄子弘凡睡得完全没有知觉。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把门带上,然后站在套房的走廊里,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走廊另一头飘过去——蒲熠星的房间就在那边。
今天录先导片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蒲熠星那身白色西装晃得心神不宁。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一件同色内搭,脖子上绕了一条白色的丝巾,那丝巾松松地搭在领口,把他的喉结衬得格外明显。她盯着那里看了好几次,每次都被自己心虚地收回视线。
现在夜深了,四周安安静静的,她的小脑瓜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
如果今晚能让他戴着的那条丝巾……蒙在眼睛上……
乔羞月站在走廊里,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哎呀,太花痴了不好吧?但是自己男朋友耶,花痴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
准备去当花蝴蝶的乔羞月,刚走到拐角,另一扇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文韬穿着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门口,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他看见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侧过身,把门让开了一条缝。

怎么还没睡?
乔羞月站在走廊中间,看看他房间的门,又看看自己刚才走来的方向。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脚还是拐了个弯。

正准备睡呢,路过来看看你。
文韬没拆穿她,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那进来吧。
乔羞月乖乖进了他的房间。文韬关上门,转身看了一眼她。

没换睡衣?头发也没吹?

还没……刚才黄子在我那儿睡着了,我就出来了。
文韬没多问,只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递给她。

穿这个吧。
乔羞月接过来,换好衣服,然后乖乖坐在那里等文韬给她吹头发。
整个过程她是一点都不安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文韬这个人就是硬帅。从下颌线到鼻梁,从睫毛到嘴唇,线条干净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乔羞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入非非——韬哥这段时间也挺忙的,两个人确实好久没有好好单独待在一起了。她越想越觉得今晚怎么着也得发生点什么。
然后她就睡着了。
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皮一合,意识就沉了下去。文韬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她花痴的目光和那些黏黏糊糊的小动作,结果不过是放吹风机的功夫,床上的人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他低头看了看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几天连轴转的何止黄子,她也是。
他上床把人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也好,只要她好好睡着就行。
————
第二天,黄子头发已经做完妆造,一身蓝色制服外套,内搭是一件黑色深V衬衫,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的丝巾——跟昨天蒲熠星那条白色丝巾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颜色。他显然是精心琢磨过的,昨晚那条白色丝巾缠在蒲熠星脖子上的效果,他记得清清楚楚。
乔羞月抬头看了一眼,黄子就已经晃到了她面前。他站在那里,微微仰了仰下巴,视线落在她脸上,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了一下。

乔乔,你的咖啡。

好,谢谢。
乔羞月的眼神果然被他那根黑色的丝巾勾住了。和昨天一样,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他的喉结上。黄子弘凡心里暗暗得意。
等化妆师和工作人员离开,黄子正要说点什么撩拨的话。 乔羞月忽然伸手了。
她直接抬手,用指腹从他的喉结下方轻轻划过去,指尖顺着黑色丝巾的边缘摩挲了一整圈,最后在他的喉结上停留了一下,按了按。
黄子弘凡刚到嘴边的话全噎回去了,耳朵尖瞬间红透,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乔羞月收回手,这才心满意足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这个挺好看的。
黄子弘凡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那……那你喜欢就行。
乔羞月点点头转过身去拍定妆照了,留下黄子弘凡站在原地,耳根还红着,嘴里干得说不出话。明明是他主动勾引的,结果被反将一军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