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紧嘴唇没说话,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淮冥似乎已看透,“下次找我直说便是。”
他怎么知道?
丹田凝聚实球突然发出细微裂痕,仿佛有什么东西灌入,我慌忙闭目调息后再猛然抬头,却对上他平淡如水般的墨瞳。
“慌什么?不过是暂时替你恢复修为。”
我攥紧衣角的手微微发抖:“为何要帮我?”
不过是一个陪他打发无聊时光的过客罢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之前看过那么多电视剧和修仙小说,难道我会……
淮冥提了几分兴趣,“看不得你这般孱弱。”
我现在改变主意看重她,这种物品不多得。
我没敢继续说话,免得惹他不悦。
五日后,幽冥场的白色雾气里,他递来一株通体渗着黑血的枯萎奇花。花瓣蜷曲如鬼爪,叶脉间流动着暗金色纹路。
“这……这是?”我后退半步,掌心沁出冷汗。
“往生花,本来是一株通体发紫的往生花,只不过……和我接触久,但效果一样。”
“你不会让吃之类……”
我婴儿时喝下过许多毒水,次次昏迷不醒。
“怎么可能?”
这话让我放松下来,却又见他略带不屑说:
“你吃得了吗?它还腌入我的味了。”
“那怎么吸收?”
不和小孩计较,何况我求于他?
“触碰花瓣即可。”
我按照他指示触碰,花瓣触碰指尖的瞬间,我浑身血液仿佛被煮沸,往生花的花瓣在我掌心跳动如活物,脉络里渗出丝黑气,顺着我的掌纹钻进皮肤,那些曾在黑市换情报时流失的力量正顺着经脉逆流回丹田。更有一股阴寒之气如灵蛇般滑入后颈,顺着脊椎蜿蜒而上,在识海深处炸开千万星芒。
我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谢……”
淮冥提起观察我,“毒王四层?直接连升?”
这家伙有点意思。
*客栈房间
洛雪看着涌进几个陌生人的小房间,眼底疑惑流出,“你们是来接我回去的吗?不是下周来的吗?后面可以随便离开家吗?”
“是四小姐,提前接您。”几人尊敬拱手。
洛雪语气第一次低沉:“你要说话算数。”
几人立刻点头,做出请走的动作。
洛雪看向没做成的裙子和正在休息的煞毒,小脑袋吸在地上,语气又恢复萌萌哒:“可以带人去吗?我就带一个。”
“不可以四小姐,这种事怎能让外人出席?”
洛雪大眼睛全是不满,“九师才不是外人。”
要不是妹妹不在,我还想带两个人,现在居然一个人都不让带……
“可是她和您没有血缘关系。”一人尊敬道。
洛雪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目光有些呆滞,“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为何不是我的拯救者?洛雪清楚,那些人对我好,那些人对我不好。九师和妹妹虽然血缘关系,但是不妨碍她们对我的好。还有你们所谓的风风光光呢?”
“四小姐您这是何意?荣华富贵就在眼前,这里只能解决温饱。至于风风光光?三个人我觉得已经够你面子了。”三人齐声说道。
洛雪看着熟睡煞毒,满眼不舍目光,“你们不会懂,如果规定确实不允许,你们好好说原因就是,为何用这将我和九师分离的语言?”
“看来四小姐你不愿意去?那我可杀了。”
“可千万别,四小姐还要划入我们这派。”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四小姐怎么说也都是身份尊贵之人,怎么能被你们拉入乌烟瘴气的争斗中?”
三人分别对应冰寒族三兄妹派来的接待人。
煞毒只觉耳边聒噪,伸了个懒腰踢开被子,揉揉惺忪睡眼向外面,“大清早谁在外面吵?吵醒我的美梦小心我敲诈你一笔。”
洛雪如受惊小雪免跑向煞毒,“九师!”
煞毒将洛雪护至身后,“你们是谁?”
“我们是接四小姐回家的人。”三人笑盈盈表现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迅速从口袋中拿出冰寒族身份标识的不融小雪花,“刚刚和四小姐产生了点小冲突。”
洛雪咬牙切齿,“我现在改变主意不去。”
她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来者不善。
煞毒目光冷冽,“你们也听到,她说不去。”
“这由不得你俩。”三人笑容顿时耷拉下来。
煞毒调动体内毒气,“还带强制的?”
“那又如何?”
话音刚落气氛剑拔弩张,煞毒决先发制人,她双手如鬼魅般舞动,毒褐包毒雾从指尖瞬间喷涌而出,如张牙舞爪的狰狞怪兽,朝着用冰者汹涌扑去。三人见状轻笑一声,大手一挥,刹那间周围温度骤降,层层厚冰墙拔地而起,晶莹剔透的冰晶屏障很轻松将毒雾阻挡在外,同时无数尖锐的冰锥凭空凝结,如雨点般朝着煞毒倾泻而下。
煞毒身形闪动,在冰锥的缝隙间灵活穿梭,同时不断抛出毒球,试图打破凌厉冰之攻势。毒球炸裂后释放出更为浓烈的毒雾,然而还未等毒雾扩散开来,便被寒冷的气流冻结成冰,纷纷坠地。三人将冰雪汇聚成条巨大的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煞毒。
煞毒躲避不及,被冰龙所伤,化作冰雕。
洛雪肩膀耸动厉害,双手无助地垂在身侧,嘴里还不时地低声嘟囔着:“九师……”声音破碎而绝望,让人听了心生不忍。
但是对面三个显然不是人,仍旧不屑一顾,“四小姐请吧,冰雕没有人干预最多三天就能融化成水,但是如果……”
洛雪低沉着声音,带着稚嫩的委屈:“我去!”
她眼眶此时变得红红的,更像只小雪兔。
*冥渊主卧
我环顾四周玄黑主调的卧室,“我是在哪?”
“在我卧室,醒来就去你房间。”男孩声音在旁边若有若无响起,玄色广袍一把将连衣带被放了出去,“就在我旁边。”
我掀开被子,嘴嘀咕:“ 没扔?还怪温柔。”
小小的人拖着宽大行李移动,还挺轻松。
淮冥侧站我后,几丝气托动,“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