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养成（上）

妤婕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揽住妹妹。

元妤婕菲菲…

元菲菲姐，他好可怕，不仅摔杯子还掐我，他也骂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她语无伦次，身体还在颤抖。

元妤婕没事了，菲菲，没事了…不是你的错，一点都不是你的错

元妤婕别怕，姐姐在

她安抚着菲菲，帮她处理下巴的淤青，清理地上的狼藉。

菲菲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但眼底还残留着惊惧。

元菲菲姐…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声音很小，带着不确定的脆弱。

妤婕动作一顿，看着妹妹红肿的眼睛，心里像压了块巨石。

元妤婕菲菲

元妤婕听我说，严浩翔…他情绪不稳定。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再这样对你，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害怕，你一定要告诉姐姐，好吗？不要委屈自己

菲菲看着姐姐严肃的眼神，懵懂地点点头，但显然还没完全理解这背后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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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霓虹闪烁，光怪陆离。

“魅影”酒吧里，震耳的音乐撞击着耳膜，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和欲望的气息。

舞池里人影攒动，光影迷离。

严浩翔独自坐在吧台最角落的高脚凳上。

一杯烈性的威士忌已经见底，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眼神阴鸷地盯着舞池里晃动的人影，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

元妤婕下车时脸上那抹放松的笑意，张真源体贴的动作，菲菲笨拙哭泣的样子…

在他脑子里反复撕扯，点燃着无处发泄的暴戾和一种更深、更黑暗的空洞。

他需要点什么。需要点东西，来填补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对元妤婕的渴望和得不到的焦躁。

酒保又推过来一杯酒

严浩翔端起，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他烦躁地抬眼，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吧台另一端

一个侧影，猛地攫住了他的视线

昏暗的光线下，那个独自喝酒的女人，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吊带裙，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灯光掠过她挺翘的鼻梁和下颌的弧度…有那么一瞬间，那侧影，竟与记忆深处元妤婕的轮廓，有几分模糊的重叠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径直走了过去

苏曼正百无聊赖地晃着杯中的鸡尾酒，眼角余光扫视着场内的“潜在目标”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靠近，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她抬眼，撞进一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睛里

男人穿着价值不菲的手工衬衫，腕表折射出低调的冷光，气质冷峻迫人，一看就非富即贵

苏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大鱼

严浩翔一个人？

正面看，五官并不很像，但那种模糊的轮廓感和气质…有几分神似。

苏曼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慵懒和诱惑的微笑。

苏曼现在，不是了？

她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眼神大胆地迎视他

严浩翔没理会她的调情，他更在意的是她的“像”

他突然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掐住了苏曼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完全暴露在吧台顶灯的光线下

苏曼一惊，本能地想挣扎，但对方的力量太大，眼神也太具侵略性。她强压下惊慌，维持着笑容。

苏曼这么急？

严浩翔的手指用力，捏得她下颌骨生疼

他的目光冰冷而专注，一寸寸扫过她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像是在鉴定一件物品

灯光下，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不够深邃，少了几分元妤婕眼中的沉静和倔强

鼻梁不够挺，嘴唇…太艳。

不像。还是不像。只有侧影那点模糊的轮廓。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更深的烦躁涌上心头

严浩翔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苏曼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扶住吧台，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怒意和屈辱

严浩翔你叫什么？

严浩翔的声音毫无温度。

苏曼…苏曼

严浩翔苏曼。

他盯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评估

严浩翔想赚快钱？想要名利？

苏曼什么意思？

严浩翔跟我走

严浩翔言简意赅，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随意地丢在吧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严浩翔明天下午三点，打这个电话，到上面的地址找我。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已经完成了交易，转身就走，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吧迷离的光影和嘈杂的人声中。

苏曼拿起那张沉甸甸的名片，看着上面那个显赫的名字和地址，又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下巴

刚才的屈辱感被名片带来的巨大诱惑冲淡

她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精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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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元妤婕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间。昨晚安抚菲菲到很晚，自己也几乎一夜未眠

菲菲还没起床

妤婕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想给自己冲杯咖啡提神

刚拿起咖啡罐，门铃响了。这么早？她疑惑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是张真源。

她有些意外，打开门。

元妤婕真源？这么早…有事？

张真源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印着老字号logo的纸袋，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带来一股清新的暖意

张真源项目收尾报告总部催得急，有几处细节需要你最后确认签名。知道你昨天肯定没休息好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笑容温和，带着点自然的歉意

张真源顺便带了点‘赔罪’早餐，这家豆花和油条口碑很好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体贴也恰到好处，没有刻意的客套，更像朋友间的关心

元妤婕…谢谢，太麻烦你了，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

张真源走进来，很自然地把纸袋放在餐桌上打开

热腾腾的豆花，酥脆的油条，还有两杯温热的豆浆

张真源不知道你喜欢甜口还是咸口，豆花我让他们原味分开装了，调料自己加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妤婕

张真源趁热吃

元妤婕谢谢

她坐下，舀了一勺原味豆花，加了点酱油虾皮

张真源也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很自然地掰成小块，泡进自己的豆浆里

张真源昨晚没睡好？黑眼圈有点重

元妤婕嗯…有点事

她含糊道，不想多说

张真源点点头，没有追问，转而说起了报告的事

他一边吃，一边自然地谈起工作，语气平和专注，有效地转移了妤婕的注意力

她听着张真源清晰的思路，看着他认真指点的侧脸，心里那点细微的暖意，在严浩翔制造的巨大阴影下，小心翼翼地、顽强地生长着

然而，当张真源离开，妤婕收拾桌子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张真源坐过的椅子靠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气息

这气息，却让她猛地想起昨夜客厅里，严浩翔身上那股冰冷的、极具侵略性的冷香

两种气息在她感官里碰撞。

她胃部一阵抽搐，刚刚吃下去的早餐仿佛变成了沉重的石头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