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说起。
从小学开始,我就是不受欢迎的那类人,对,嘴犟到死。总自以为是,并且样貌丑到男生都不忍搭理。就连他,也一样。我以为他是和别人不一样的。直到初中,因为嘴贱,遭到男生的殴打,那一刻我还在想,我不要他知道。然而并没有然而,因为他和殴打我的男生是好兄弟。
高中本是朋友处的最泛滥的时刻,我被最以为要好的朋友,背后一套,这还是时候别人“好心”告诉我的。
我很讨人厌,没有生了一张会说话的嘴,还有一张好的样貌。所以我不再自以为是,不再嘴贱,说话之前必须深思熟虑,慢慢的,我不再爱说话,不再敢说话。
他叫正夕,长得很俊俏,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和眼睛,一笑,感觉全世界都在他脚下。他不是想象中的好学生,反而,他爱逃学,他爱抽烟,却不打架。会宽容任何人,见到谁都会笑着脸。唯独对我不“宽容”!
他从不在公共场合同我讲话,或许是丢他面子,也是,我这样一个人。谁见谁讨厌,别说是他。
迈尔密内,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在这夜店里嗨的人,也许他们之间是有和我一样的人呢,寂寞,孤独。可是,他们都是有家人的吧。
“司月,什么时候来的,这么早呢”身后肩膀被拍了一下,声音在耳边响着。
“必须早,东西安全吧”我回笑看着友珊,身后跟着她的男友。
姜友珊手握住我,顺利的交到我手上。
“你迫切的要找个男票了”友珊调侃着我,眼神暧昧!
我回了她个白眼
姜友珊是我在大学里一个宿舍,表面看着放荡不羁,看着不好相处,因此大学两年我们没啥交集。
“吼,你们继续玩吧,我没那闲情”说完我便拿着手里的宝贝走出夜店
回到酒店,我打开包,拿出姜友珊给我的东西,兴奋的打开,看似冰糖的东西,我拿在手里,放到嘴里,感觉舒服极了,只有它不会让我孤独。半年了,我一直依赖着它,为了它,我花了大量的金额,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就这么挥霍的差不多。 但是。既然把我丢下了,我人生不就是如此吗?不应该过的快活点吗。 姜友珊和我只是利益关系,她给我提供资源,我负责给她经济,多么划算。
从没想到再见他是什么情景,这些年的痛苦已经把我的神经变得麻痹。给我打电话的那刻,我没有惊讶,他问我在哪里,我便给他发过位置,当他到我面前时,我已认不清那是他,好长时间没见了,就连爸妈的葬礼上都没见他。
当他站到我面前,带着口罩,带着帽子一身行装,显得格外的显眼,他现在是个公众人物,我们的差别永远这么大。
“你,,瘦了!”见到我他的第一句话
“是啊,你不也变帅了么,呵呵”我无话可说
“现在家里人都联系不上你了,没想到我给你打电话你会接”
“额,,我过得挺好,也不用担心”我讨厌他的关心
相对无言,“司月,要不回家吧,我也要回老家呢,咋们一起啊”看的出来他很紧张
“我就不用回了吧,也没啥好看的了”我一口回绝了他
“三姨很想你,你回去看看吧”他望着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他 。沉默好久
“嗯”我嗯一声
“那你今天或者有时间吗”他貌似很激动,却又抑制的小心
“明天吧,今天我先收拾东西”!
“好,我也在这个酒店定个房间”!说完他便拿着他的行装走出房门
“友珊,还有货没,嗯,来酒店吧,好”挂掉电话收拾行李,这个酒店已经住了十几天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晚上十点,姜友珊顺利把货送到我的房间,同时还有他的男友,哦,他的男友,才是货的源头。每次送货他的男友必须和她一起。
“司月,又有新的一批货进来,要不要试试,”姜友珊挑眉到
“过两天再试吧,先把这次的吸完,不像你,那么大的精力”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一下她的男友
“所以就说,赶紧找个男友啊,他这有很多男生兄弟,要不要中意个”
我不想和她再说这有的没的,又说了几句他们就撤了
世上所有人都不敢碰你,可是只有你爱我,只有我需要你。
坐在他的车上,为了缓解尴尬,开的音响,一路上无言。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再回到这里,已是物是人非,没有留恋。
当车驶到楼底下时,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泪水再也忍不住,任由它滴落,他站在我身后,不说话也不动,当我一层一层楼梯往上走的时候,想起和妈妈那时候时常来三姨家蹭饭,想想都幸福。
门没关,径直的走进去,
“月月”还是熟悉的声音。三姨哭了,身旁站着大姨二姨,
“姨,你们过得好吗,”泪眼婆娑
“你是怎么回事,这一年也联系不上你,去哪儿了。”二姨急爆脾气还是没变
“我,,我还在咋们这个省内呗,也没走远!”我垂下头不敢再作答。
“怎么瘦了这么多啊,平时难道不吃饭吗,可怜的孩子”大姨已经快六十了,岁月的折磨大姨越来做苍老。
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可是,泪掉的再多,心头的那疼痛也是抹不掉的。
每个人都希望有个幸福的家庭,但是我的家庭并不幸福,从小父亲出轨,母亲原谅,再到后来的离婚,他们用了十九年的时间,这么的漫长。然而当父亲得病时,是母亲没日没夜的守在他身旁,终于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好,又复婚了。 我高兴,我窃喜,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家的幸福是什么滋味,没有争吵,没有吵架,真好! 可是就那么短短一个月。一个月,毁的物是人非。当时下着大雪,没有什么是大雪埋葬不了的事情。 当我赶到医院时,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看着床上躺着三个人,我一生中最爱的三个人啊。一起离开我。
世界从来都不对我宽容,从来没对我宽容过。
“呵呵!”我坐在地上不知为何的笑了起来,感觉世界坍塌了。
泪水爬满我的脸颊,我忘了我是被谁架回去的,我只知道,最后一眼我没有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