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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浅居惊梦,血脉昭昭

天下何人不识君

魔道X古剑背景

  江家边缘化,不怼不亲!

       喜欢看的留下来,不喜欢看的请划走!

  Oo c是我的,人物是墨香哒。以下所述为私设,如有不合理请指出!

  如有撞梗、雷同请告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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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带着几分沁凉的水汽漫过方府的青瓦飞檐,悄悄钻进半开的窗棂。众人推开房门时,鞋履踩过廊下微凉的石板,还能听见庭院里雀鸟清脆的啼鸣。顺着回廊往客厅走去,远远便见一抹娇小的身影在厅中晃动——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鹅黄绣粉桃的短袄长裙,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圆滚滚的发髻,发梢系着浅粉的丝带,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拨弄着一只滚到脚边的玉色小球,专注得连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直到众人走近,阴影落在她身前,小姑娘才猛地抬头,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瞬间睁大,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粉嫩的脸颊上泛起几分怯意。恰在此时,襄铃提着裙摆快步从后院赶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槐花香气,她几步上前将小姑娘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柔得像棉花:“沁儿乖,不怕不怕。这些都是你爹爹的好朋友呀,昨日你跟着姑姑去街上看糖画,没赶上见他们,所以才认生啦,对不对?”

  方月兰趴在襄铃怀里,小脑袋轻轻点了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才从她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小脚丫刚沾到地面,便仰着小脸望向众人。晨光透过厅外的雕花窗棂,落在她水汪汪的眼眸里,漾开细碎的光,她脆生生地问:“你们……你们真的是爹爹的好朋友吗?可是沁儿长这么大,从来没在府里见过你们呀。”

  一旁的清寒见她模样娇憨,心都要化了,连忙上前一步,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让自己与她平视。她身上那件月白的襦裙衬得肤色愈发莹润,发间别着一支素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兰花香。“因为叔叔和姨姨们,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呀,”清寒的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吓着眼前的小人儿,“我们一直在忙,所以才一直没能来看你。沁儿这么可爱,要是早见到你,肯定早就喜欢你啦。”

  沁儿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小眉头轻轻蹙起,又很快舒展开。她往前挪了两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抱住清寒的胳膊,将脸颊贴在她的衣袖上蹭了蹭,软糯地说:“姐姐身上好香呀,和娘亲梳妆台上的兰花脂粉一个味道,暖暖的。”清寒浑身一僵,双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竟不知该往哪里放——她素来不常接触孩童,此刻怀里抱着这般柔软的小身子,只觉得心脏都跟着轻轻颤了颤,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碰疼这娇嫩的小人儿。

  旁边的襄铃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走上前轻轻将沁儿从清寒怀里抱了出来,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小家伙,倒是会撒娇。快,去找你爹爹和娘亲好不好?他们方才还在念叨你呢,说要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桂花糕。”沁儿一听“桂花糕”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从襄铃怀里滑下来,像只小团子似的,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跑,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襄铃望着她的背影,笑意渐渐敛了些,转头向众人解释:“她呀,是兰生和月言的宝贝女儿,大名叫方月兰,小名叫沁儿,取的是如沁姐名字里的‘沁’字,也是盼着她能像如沁姐一样,温柔又聪慧。”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陵羡靠在廊柱上,想起当年的往事,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起来,真是世事难料。当年方兰生见了月言,就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躲得比谁都快,连正眼都不敢看她。我还记得有一次,月言特意做了他爱吃的杏仁酥送过来,他愣是躲在书房里,直到月言走了才敢出来。谁能想到,如今他俩不仅成了亲,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把小丫头养得这么水灵。”

  “可不是嘛,”陵羡又拍了拍大腿,“当年为了让他俩能成,我们几个人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屠苏去帮着打听兰生的喜好,晴雪陪着月言学做他爱吃的点心,我和少恭更是天天在兰生耳边念叨,就差没把他俩直接绑在一起了。”

  “好啊,原来当年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方兰生穿着一身藏青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的孙月言,穿着一身浅粉的衣裙,手里还拿着一方绣帕,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显得有些尴尬,轻轻拉了拉方兰生的衣袖,小声道:“兰生,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怎么还提这个。”

  方兰生却不依不饶,走上前两步,故意板起脸,却难掩眼底的笑意:“我当然要提!当初若不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说什么出门逛逛,看杂耍,买纸笔,非要拉着我出门,我怎么会刚好路过孙家的阁楼?又怎么会被那枚‘会飞’的绣球砸中?我现在都怀疑,那绣球根本就是你们提前安排好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冷哼,带着几分熟悉声音:“方!兰!生!”

  方兰生的笑声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缓缓转过身。只见方如沁穿着一身黛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暗纹,气质端庄温婉,可此刻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威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倒是记性好,还揪着这件事不放?”方如沁走上前,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方兰生的耳朵,轻轻一拧。

  “哎哟!我的耳朵!姐,疼疼疼!”方兰生立刻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伸手想去掰她的手,却又不敢用力,只能可怜巴巴地求饶,“姐,有外人在呢,你给弟弟留点面子行不行?我这好歹也是方家的当家人,被人看到多没面子。”方如沁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松开手时,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衣袖,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端庄,转身走到陵羡身边,笑着拱手:“陵羡,屠苏,多年未见,别来无恙?昨日我带着沁儿去街上看杂耍,回来时天色已晚,听说你们到了,却没能及时相见,实在抱歉。”

  陵羡连忙摆手:“如沁姐客气了,我们也是临时决定来琴川,没提前打招呼。”方兰生揉着发红的耳朵,凑上前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站在这儿说话了,赶紧进屋坐。我特意让厨房炖了你们爱喝的莲子羹,还做了不少点心,有什么事情,咱们边吃边说。”说着,便热情地招呼众人落座,厅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久别重逢的暖意。

  吃完早饭,众人移步到客厅,方才的轻松氛围渐渐淡去,方兰生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些。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缓缓开口:“关于玉衡碎片,我这些年一直放在心上。当年翻云山寨只找到了一枚,我后来接手方家生意,特意拓展了玉器买卖,就是想着,说不定能从玉料里找到线索。这些年,不管是本地的玉商送来的料子,还是从西域那边运来的奇石,我都会亲自检查,哪怕是一小块碎玉,也不会放过。可遗憾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连一点玉衡碎片的影子都没找到。”

  百里屠苏坐在一旁,闻言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兰生,你能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我们已经很感激了。玉衡碎片本就是上古神物,灵性十足,若非机缘巧合,寻常人根本无法寻得。你不必自责,找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唯有陵越始终沉默着,目光一直落在方兰生身上,眼底满是疑惑与悸动。他看着方兰生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看着他思考时,不自觉皱起的眉头,甚至看着他抬手时,手腕转动的姿态,都觉得无比熟悉——那分明与自己如出一辙,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喊着“哥哥”的小身影。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描摹弟弟的模样,可此刻,眼前的方兰生,竟与他心中的轮廓渐渐重叠,让他心跳不由得加快。

  众人闲聊了片刻,方兰生便起身告辞:“实在抱歉,府里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我得先去书房一趟。你们在方府尽管随意,若是需要什么,吩咐下人一声便是,或者直接去书房找我。”众人起身相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陵羡才转头看向陵越,疑惑地问道:“大师兄,方才吃饭的时候,我就见你一直盯着兰生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你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陵越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却依旧紧锁着,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我没事。只是……我总觉得兰生他,很是熟悉。尤其是他的眉眼,还有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态,竟与我有几分相似。方才他皱眉思考的时候,我差点以为看到了自己。”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谁不知道,天墉城的大师兄陵越,有一个失踪多年的亲弟弟?当年那场变故,让年幼的弟弟与他失散,这么多年来,陵越从未放弃寻找,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也只想知道弟弟的下落,哪怕只是一句“他还活着”。可谁能想到,如今在琴川,竟会遇到一个与他眉眼相似的方兰生?

  陵端性子最急,率先开口:“大师兄,既然你觉得不对劲,不如让忘机试试!蓝家的血脉牵引术,可是能辨明至亲的!只要你们有血缘关系,那法术一施展,立刻就能显现出来!”陵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很快被犹豫取代——他怕,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怕满心的期待最终会落空;可他又忍不住想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错过。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攥紧,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蓝忘机。蓝忘机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却早已将众人的对话听在耳里,见陵越看来,便轻轻颔首:“陵越兄放心,此事交给我。我与兄长自幼相依,深知骨肉分离之苦,若能帮你寻回亲人,也是一桩美事。”

  众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商定待中午用膳时,再让蓝忘机施展法术——毕竟此刻方兰生尚有要事在身,不便打扰。此事暂且搁置,众人立刻将注意力转回寻找玉衡碎片上,一番商议后,决定分成三队,分别前往琴川的东、西、南三个方向探寻:百里屠苏与陵端一队,前往城东的玉器街;陵羡与蓝忘机一队,去城西的古玩巷;陵越与芙蕖,往城南的河滩一带寻找。若是在琴川城内未能找到第二枚碎片,便动用陵羡改良过的寻踪符咒,扩大搜寻范围。

  商议妥当,众人便各自出发。陵羡一行人沿着城西的古玩巷一路探寻,巷子里满是古旧的店铺,空气中弥漫着木质器物与旧纸的味道,他们挨家挨户询问,仔细查看每一件玉器古玩,可直到日头渐渐升高,巷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依旧没能找到半点线索。陵羡擦了擦额头的汗,叹了口气:“看来琴川城内,未必有玉衡碎片的踪迹。咱们先回方府吧,也好看看大师兄那边的情况,顺便等着中午的事。”清寒点了点头,两人便转身往方府走去,心中都惦记着陵越与方兰生的亲缘之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回到方府时,已是正午时分,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众人陆续归来,皆是一无所获,便先一同去了饭厅。席间,方兰生依旧如往常般热情,不断给众人夹菜,说着琴川近来的趣事,可众人心中都记挂着血脉牵引术之事,难免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饭后,方兰生起身准备去书房,陵越才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兰生,可否留步?我有一事,想与你确认。”

  方兰生愣了一下,见陵越神色严肃,便点了点头:“陵越兄有话不妨直说。”蓝忘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走到两人中间,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佩,指尖凝聚灵力,轻轻一拂,玉佩便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方家主,得罪了。”蓝忘机轻声说道,随即指尖一动,两道淡红色的光带从玉佩中飞出,分别落在陵越与方兰生的手腕上。

  起初,那光带只是淡淡的粉色,细若游丝,可不过片刻,光带的颜色便越来越深,从淡粉变成绯红,再到浓艳的赤红,光芒也愈发耀眼。两道赤红的光带在空中轻轻盘旋,随即猛地缠绕在一起,紧紧相拥,粗重得如同成年人的手指,那浓烈的红色,像极了血脉交融的温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他们虽未亲眼见过蓝家的血脉牵引术,却也听闻过,唯有至亲骨肉,才能引出这般红艳粗重的亲缘线;若是远房亲戚,光带便会纤细许多,颜色也淡得近乎透明。陵越望着那两道紧紧缠绕的光带,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怔怔地看着方兰生,眼底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

  而方兰生,在此之前,早已从姐姐方如沁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那个他守护了二十多年的秘密,那个关于“他并非方家亲生”的真相,此刻再加上眼前这刺眼的亲缘线,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崩溃,他看着陵越,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方如沁,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方家的二公子,有疼他的爹娘,有护他的姐姐,有爱他的妻子和女儿,他的人生虽不算轰轰烈烈,却也圆满幸福。可此刻,这一切都被打破了——他不是方家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巨大的冲击让他无法承受,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就往庭院深处跑去,脚步踉跄,连身后众人的呼喊都未曾听见。

  众人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都沉默了。陵越想追上去,却被方如沁拦住了:“让他去吧。”方如沁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眼底满是心疼,“他现在心里乱得很,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消化这件事。我们此刻追上去,只会让他更难受。给他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陵越停下脚步,望着方兰生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与疼惜。阳光依旧温暖,庭院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可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一场迟来的认亲,一场突如其来的真相,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也让寻找玉衡碎片的旅程,多了几分沉重与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