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发现令牌的弟子名叫曹文,是负责整理藏经阁底层古籍的外门弟子。他手指刚触到令牌,就被那股淡淡的魔气刺得指尖发麻,连忙缩回手,脸色瞬间发白。
“这……这是魔气?”曹文盯着暗格里的令牌,心跳陡然加快。他虽只是外门弟子,却也知道天墉城素来清净,绝不该有魔气沾染的物件,更别说藏在藏经阁这种重地。
他不敢再多碰,连忙用布巾小心翼翼地将令牌裹起,捧着布巾快步跑出藏经阁,直奔涵素真人的居所。路上遇到巡逻的弟子,他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只一个劲地往前冲——这事太大,迟一秒都可能出变故。
涵素真人刚处理完山门值守的安排,见曹文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还捧着个布巾,不由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真人!您看这个!”曹文把布巾递过去,声音都带着颤,“弟子在藏经阁整理古籍时,发现书架后有个暗格,里面藏着这个令牌,还带着魔气!”
涵素真人展开布巾,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映入眼帘。令牌边缘刻着诡异的纹路,中间那个“魔”字扭曲如蛇,凑近细看,确实有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正是精纯的魔气。
“竟藏在藏经阁……”涵素真人指尖拂过令牌,眼神沉了下来。藏经阁守卫虽不如剑冢严密,却也有弟子轮值,能把令牌藏进暗格,要么是内部之人所为,要么是上次那黑衣人潜入时留下的。
他立刻让人去请紫胤真人和陵越,同时让曹文详细描述发现暗格的位置。“那暗格在哪个书架?藏得深不深?你发现时,周围有没有异常?”涵素真人连问三个问题,生怕遗漏细节。
“在西侧最里面的‘术法篇’书架后,暗格被木板挡住,若不是弟子搬书时撞到书架,根本发现不了。”曹文仔细回忆,“周围没什么异常,就是那片书架的灰尘比别处少些,像是近期有人动过。”
“近期动过……”涵素真人若有所思。上次黑衣人潜入藏书阁,目标是焚寂剑,按理说没时间去藏经阁藏令牌。难道天墉城真的有内鬼?
这时,紫胤真人和陵越匆匆赶来。看到令牌上的“魔”字和缠绕的魔气,陵越当即攥紧了拳:“这令牌定和上次的黑衣人有关!说不定还有同党藏在城里!”
紫胤真人拿起令牌,放在鼻尖轻嗅片刻,缓缓开口:“这魔气虽淡,却带着‘蚀骨窟’魔修的气息。之前陵羡查到的腐心草出自黑风谷,而蚀骨窟与黑风谷的魔修素有往来,看来这两拨人确实是一伙的。”
“那现在怎么办?”陵越急道,“陵羡还在山下查清溪村的魔气,若是城里有内鬼,说不定会给师兄传假消息,或者趁机作乱!”
涵素真人沉吟片刻,做出安排:“第一,严封消息,此事除了我们三人,不许再让第四人知晓,免得打草惊蛇;第二,陵越,你暗中排查近期接触过藏经阁的弟子,尤其是负责西侧书架的人,重点看有没有行踪异常的;第三,立刻给陵羡传信,告知他令牌之事,让他在清溪村多加防备,若遇危险,优先自保。”
陵越拱手领命,转身快步离去。紫胤真人看着手中的令牌,眉头紧锁:“这内鬼一日不揪出来,天墉城就一日不得安宁。而且他们藏令牌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嫁祸,还是有别的阴谋?”
涵素真人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但可以肯定,他们的目标绝不只是焚寂剑,恐怕还想在天墉城内部制造混乱。我们得加快速度,在他们下一步行动前,找出内鬼。”
与此同时,山下的清溪村。陵羡正带着弟子勘察村子四周的魔气痕迹。村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间紧闭的房屋,地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和淡淡的魔气。
“师兄,你看这里!”一名弟子指着村口的老槐树,树干上刻着一个和令牌上一模一样的扭曲“魔”字,“这字和之前描述的令牌纹样,简直一模一样!”
陵羡走过去,指尖抚过树干上的刻痕,心中一沉。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传信的弟子匆匆赶来:“师兄!涵素真人急信!”
陵羡拆开信,看到令牌和内鬼的消息,脸色瞬间凝重。他抬头看向清溪村深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看来,清溪村的魔气,果然是个诱饵,目的就是把他引下山,给城里的内鬼制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