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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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

夜晚，月光和路灯的光暖洋洋的，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街道上，给寒冷的北欧之夜添了几分虚假的暖意

但是许酌颜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的脚步十分急切，鞋子在石板路上敲出凌乱的声响，时不时频频回头看去——每一次回头，那个身影都还在

一名全身黑衣、头戴棒球帽的男人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步伐悠闲得近乎残忍，仿佛已经吃定了她这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许酌颜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她试图加快脚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此时的大街此时的大街上空无一人，连平日里偶尔驶过的车辆都消失不见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的电量图标刺眼地闪烁着红色——百分之三，快要关机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眨眼想要逼回去，但视线还是渐渐模糊

她想起临行前母亲担忧的眼神，想起新闻里那些失踪女性的面孔，胃部一阵痉挛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处出现一个人

同样的黑色外套，同样的棒球帽压低遮住眉眼

许酌颜的心脏骤停，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同伙？接应？她的大脑疯狂运转，却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她慌慌张张地想要跑走，脚步踉跄，却在经过男人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抓住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浑身一颤，几乎要尖叫出声

吴白“你还好吗？”

低沉的嗓音，熟悉的音节——中文！

是同胞！这是许酌颜的第一想法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断裂，眼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脸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一抽一抽地指向身后

许酌颜“后面……有人跟着我……”

吴白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目光在那名跟踪狂身上停留了一秒

那人身形明显一僵，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转身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吴白“他已经走了”

吴白收回视线，声音平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修长的手指捏住包装一角，递到许酌颜面前

许酌颜接过纸巾，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许酌颜“谢谢”

吴白“你要去哪里？”

吴白的目光在她通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又自然地移开，给她留出整理情绪的空间

许酌颜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眼眶依旧通红，但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

许酌颜“我要回学校”

吴白“我送你吧”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吴白说着，已经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两根手指捏住卡片边缘，径直递到许酌颜眼前

卡片上的照片清晰可见，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一切信息坦荡荡地暴露在路灯下

吴白“你可以发给你的朋友”

他的语气平淡

吴白“不用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许酌颜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许酌颜“不用了，我相信你”

吴白不语，只是将身份证强硬地塞进她手里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许酌颜下意识握紧那张卡片，塑料边缘硌得她手心发疼

吴白“走吧”

许酌颜低头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姓名——吴白

这才急急忙忙跟上去，小跑着才能追上他迈开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的街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酌颜攥着那张身份证，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挺拔的背影，心跳渐渐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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