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连续第三个夜班结束，张极的白大褂上沾着消毒水和疲惫。凌晨四点的城市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他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拐进一条从未走过的小巷——这是回公寓的捷径，至少导航是这么说的。

巷子深处，一盏暖黄色的灯突兀地亮着，照亮了招牌上“星辰咖啡馆”几个字。张极停下脚步，皱眉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营业的咖啡馆？

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室内的温暖空气裹挟着咖啡香扑面而来，瞬间融化了张极身上的寒意。咖啡馆不大，原木色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星空摄影作品，角落里放着一架看起来经常被弹奏的钢琴。

张泽禹“欢迎光临。”

张泽禹张极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毛衣的男孩正在擦拭咖啡机。男孩抬起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们还没正式营业，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等五分钟，我可以给你做一杯提神咖啡。”

张极“你们...凌晨四点就开门？”张极不自觉地走向吧台，被对方温暖的笑容吸引。

张泽禹“我习惯早起做准备工作。”男孩伸出手，“我是张泽禹，这家店的店主兼咖啡师。”

张极"张极。"他握住那只手，触感温暖干燥，"市中心医院的实习医生。"

张泽禹"啊，难怪。"张泽禹的目光扫过张极浓重的黑眼圈和皱巴巴的衬衫领子，"急诊科？"

张极"你怎么知道？"

张泽禹张泽禹转身开始操作咖啡机，背影修长挺拔：“直觉。急诊科的医生都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他回头冲张极眨眨眼，“像是随时准备拯救世界，却忘了拯救自己。”

张极哑然失笑，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他注视着张泽禹熟练地磨豆、萃取、打奶泡，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进行一场小型表演。

张泽禹“尝尝看。”五分钟后，张泽禹推过来一杯咖啡，奶泡上拉花是一颗精致的小星星。

张极张极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这杯咖啡甜中带苦，后调却有一种奇特的回甘，像是把整个银河都融化在了杯子里。

张泽禹“好喝吗？”张泽禹期待地问，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张极“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咖啡。”张极由衷地说

张泽禹“秘密配方。”张泽禹神秘地竖起食指，“加了一点点肉桂和...”

张极“和什么？”

张泽禹"和凌晨四点的魔法。，专给熬夜救人的医生准备的。”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吧台上。张极突然意识到，这是他连续工作36小时后第一次感到放松。

张极“我该走了。”他恋恋不舍地放下空杯子，“多少钱？”

张泽禹“第一杯算试营业特惠，免费。”张泽禹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张极的手背，像羽毛轻拂，“不过...如果你喜欢，欢迎常来。我们正式营业时间是早上七点。”

张极张极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却又停住脚步：“你们...有外送服务吗？医院离这不远。”

张泽禹张泽禹眼睛亮了起来：“对特别顾客，当然有。”

就这样，张极的生活里多了一抹咖啡色的温暖。连续三天，他都会在清晨下班后绕路去星辰咖啡馆，而张泽禹总会在他推门的瞬间抬起头，露出笑容，仿佛一直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