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馨病了。
或许是心力交瘁,或许是福克斯阴冷的天气终于击垮了她。她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瑞祁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他用冰冷的毛巾敷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在他非人的照料下,她的体温竟然奇迹般地开始下降。
深夜,羽馨从昏睡中醒来,感到口干舌燥。她睁开眼,看到瑞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开灯,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影。他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而痴迷,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水……”她虚弱地出声。
他立刻起身,为她端来水杯,小心地扶起她,喂她喝水。他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喝完水,羽馨重新躺下,却毫无睡意。她看着瑞祁,在月色的渲染下,他美得惊心动魄,也非人得令人心悸。
“瑞祁,”她轻声问,带着一丝病中的脆弱和坦诚,“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瑞祁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羽馨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俯下身,冰冷的唇轻轻印在她滚烫的额头上。那个吻,带着无尽的怜爱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
“如果你死了,阿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我会找到你的灵魂,无论它去往天堂还是地狱。然后,我会让整个世界为你陪葬。”
他的话语没有一丝夸张或玩笑的成分,只有平静的陈述。贝拉相信,他说到做到。
那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他的爱,已经偏执到可以摧毁一切的地步。
她伸出手,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这张脸,她爱入骨髓,也惧入灵魂。
“瑞祁,”她叹息着,闭上眼,“我们这样……到底是爱,还是互相毁灭?”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她颈窝,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唯一的依靠。然而,他冰冷的呼吸喷在她的动脉上,让她清晰地意识到,依偎在她身边的,始终是一头随时可能失控的猛兽。
这个认知,让她刚刚退却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