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黎明

长路漫漫，终会黎明——题记

165年1月12日，蘑菇岛

街上之喜庆，是真菌史上从未出现过的。那蓝色的旗帜在道路两旁挂着，菌丝编成的彩带随风飘荡。庆祝新年的音乐连续播放了12天，“清仓大甩卖”“战时经济不倒”“牺牲自我为大我”的招牌四处都有。

唯独与其反常的是，街道上没有一个人。

前线战事的急转直下，许多生物质都被提前使用，后方的秩序也随之倒塌，除了维护正常运行的设施之外，所有剩下的生物质全部都被拿去制造新兵了。

真菌中央指挥部，死前最后的挣扎

整座大楼灯火通明，不断有信息发出发进，各种资料被随意的堆在桌子上和地上，形成一座座纸张之墙。无数军用电报机被直接放在院子里，电线直接接在原有线路上，几块缝在一起的油布充当挡雨棚，无数工作人员在外面忙拉忙去，将一份又一份指令和报告发送出去。

“四个集团军……”余妄看着最新的战损记录，颤抖着将报告放回桌上，自从从望海城回到蘑菇岛后，他就收到了无数可怕的通知和不少的亏损，虽然他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铺天盖地的事实还是让他受到了无比强大的重压。

港口，腐败的事实

“报告！127团应到4500人，实到1037人！”

“报告！954旅应到9000人，实到2157人！”

“报告！1961师2团5连应到25人，实到6人！”

“报告！……”

余妄实在不想继续听这报数，更多的是对于这虚假的数字的厌恶。这些部队都是刚刚建立的，居然亏损这么多，这是他无法理解的。他看向这“乌泱泱”的部队，下令开向前线。

“所以……”余妄无表情的这样看着菌二、三、五的报告，又抬头看了看他们，“7个集团军群、千万的部队，在几年里满打满算也才还剩一个集团军？”几个将军纷纷点了点头，表情凝重的看着菌主。“菌四呢？他上次不是突围成功，去征集旧部了吗？”“报告菌主，他后来在海岸线徘徊了一段时间后，坐船回蘑菇岛了。”余妄缓缓摘下自己的新军帽，大家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极速的变化着，“命令菌四立刻出击，带61集团军进攻雪关，保护望海城。”“可是菌主，菌四的实时通信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断了。”“我不管！”余妄骤然起身，怒视着他仅剩的三个下属“我命令菌四立刻出击！支援雪关！”“不可能，我的菌主，这办不到！”菌三的语气也凝重起来，“我是菌主！你们这些将军都应该听我的！是我造就了你们！是我占领了大半个大陆！是我以一己之力统治了大半个大陆！而不是你们！”两只疯狂的手在空中乱抓，把大碟大碟的文件扔的到处都是。“不只是你，菌主，除了你的功劳也有我们的！”菌二的手几乎成了一个铁锤，好似下一秒就要狠狠的锤在桌子上一般“一切作战指令都是我代替大首脑颁发，你们的委员令一都是我给的，连你们当今的待遇都是我赐的！我真就该像12345一样把你们这些好吃懒做的人毙了！”“现在前线可以动员的部队才将将20万人，能作战的部队更是不足2万人，你难道也不应该想一想吗！”菌三再也按耐不住，眉飞色舞的说道，“什么！？”火山在这一刻喷发的更加猛烈，但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余妄瞬间瘫回了椅子上，又瞬间大骂道“立刻准备！准备船只！！我要在一个星期之内到达望海城！！！我要当总司令！！！！我要亲自动员部队！！！！！而不是你们这群猪养的狗屁将军能干的！！！！！我要卸职！！！！！你们！！！！！” 整座大楼寂静无声，连电报的敲击声都停止了，200多个人的目光全部朝向2楼那间正在传出声音的办公室。然而，菌主不知道的是玩家的16个集团军已经逼近雪关外的小城，而真菌内部也已经人心惶惶，那个伟大的时间马上就要到来了。

新世界165年3月31日凌晨，南都城集中营，黎明前最后的曙光

铁窗外的真菌们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大刚和狱友们盯着这些敌人，他的眼神和同样在监狱中的2万多个村民和9万多个玩家一样，如同平常一般冷静，但眼神中无法藏匿任何情感，因为就在现在，他听见远方传来了炮声，和战士们厮杀的声音，每当这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时，监狱里的那些守卫就会更慌张一些，而战友们的喜悦之情就会更多一些。这几千年以来，因为村民的寿命无限长，他见识了太多的世面，在被关进集中营的这几年之间，他因为为了战友们的利益而着想，已经受刑受了太多次。他的身体也已经不如他年轻那般结实，但自从当他知道率军而来的集团军军长是旧时大成王国皇室的后裔时，就更加兴奋不已。

“各位！”南都城秘密集中营长官蓝毅出现在广场上，脸上仍然带着那变态的微笑，“想必各位都已经听到了，此时的玩家联军已经抵近南都城下，我们真菌马上就要输了。”“万岁！”被囚禁的众人已经压不住心头的喜悦，开始低声欢呼起来“但是，直到现在我们仍然是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或许城外的那些进攻者可以看到胜利的那一天，但你们的胜利就要终结在这一天！”蓝毅嘶吼着，两眼充斥着血丝，“我已经收到了来自我们伟大领袖的命令，在今天晚上就要把你们屠杀干净！给后来者一个最烂的摊子，一个最伟大的举动！”此时，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自从他获得了实权之后，就不断的变相亲自屠杀犯人，一个原来懵懵懂懂的副官已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甚至连吃饭睡觉前都要杀一个人，此时他的精神已经几近崩溃，一旁的守卫长一看到此情况连忙叫人把长官拖下去冷静冷静，蓝毅疯狂的对自己的下属怒吼，铁拳不断的砸在脑袋上，甚至用枪射击，直到被拖出围墙前，大家还能听见他疯狂的吼叫声：“机枪点！机枪点！把机枪给我拿过来！我要杀人！我要杀人！给我人血！血！血！！！”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守卫长才把话接下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允许你们在死前最后看一个地方，至于这个地方是哪，你们现在就可以思考，如果你们愿意，我们也可以把屠杀点设到那里去，如果你们想不出来，我们给你们时间，在城破前最后一刻我们都会给你们时间。”“我们已经想好了，想再看看我们挖矿的矿场。”一个领头的玩家站了起来，他正是之前研究逃跑计划的地理专家，大刚看了看他，又回来看了看战友，从自己的长袍里拿出了一把珍藏多年的轻便铁镐。这柄还未生锈的铁镐在无数人的手中传来传去，最终留在了大纲身上。大刚摸住了这把铁镐，这把铁镐上留下了每个人的体温，大刚明白，他是在这里面所有人中用稿子用的最好的一个人，只有他去打开秘密通道才能干的最快。一名图书管理员走上前，拿下了被自己当成帽子一直戴着的的那本精准采集附魔书，颤抖的接过铁镐，在一名已逝玩家所留下的唯一一个遗物，一个近乎损坏的铁砧上磨了又磨，铁砧应声而碎，而这把铁镐上也留下了精准采集附魔。

整个矿道里弥漫着烟尘，时不时就有一声轰隆隆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而一些沙土和灰尘就要从穹顶上掉下来，大刚率领自己的战友们到了他们挖的密道前，用稿子轻轻挖了几下，两块石头应声而碎。战友们鱼贯而入，就在大刚即将进去的瞬间，凄厉的警报瞬间响起，他听到无数毡靴震动的声音。他立刻跑进通道中，用两块石头堵住通道，便丢下铁镐，拼命的朝尽头跑去。就在他即将迈出出口时，一股强劲的推力将他推倒，等到他再起来时，胸前已经流满了鲜血，整个牢房的狱友已经全部牺牲。就在此时，他隐隐约约看到一长队人影正在朝河边跑去，望向河的下游，一大堆火把正在闪耀，玩家联军已经兵临城下，他看到集中营已经冒出火光，但贼心不死的机枪点仍然在扫射人群，大纲看着还未突围的几个老人和一群小孩，突然猛的站在探照灯前，将之前改造课上发的真菌旗当众撕的粉碎。无数子弹向他奔袭而来，胸膛和躯干在几秒钟之间就被上万颗子弹打的粉碎，他还没有感受到疼痛、鲜血还没有流出就已经被钉死在了后面的尖石上，而石头又在几秒钟之内被磨平，和他的胸膛融为一体。在弥留之际，他听见一阵阵的欢呼声，炮弹落在了机枪点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无数因为炮弹轰击而滚落的巨石顺山而下，把那些还在开火的机枪点砸的粉碎，无数碎石落在他的身边，一块黑压压的石板正在从山上向山下滚来，大刚的目光渐渐抬起，他看到冬天特有的日月同辉已经消失，金光闪闪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几朵樱花瓣不知道从哪里飘来，在空中打了几个调趣的圈，轻轻的落在大刚的伤口上，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脱险的战友们，欣慰的笑了。

巨大的石板从天而降，将底下的坚石拍的粉碎，一股清澈的山泉从石板脱离的地方喷涌而出，顺着这险峻的山脉冲刷而下。

新世界165年8月27日，玩家前线，黎明前的黑暗与遗憾

罗斯诺夫摆正弹药箱上妻子和孩子的黑白照片，再次端起已经有火星冒出的MG42机枪，对准敌方再次迎来的生物坦克疯狂射击。机枪子弹打完了，他又翻身抢过已经打入战壕的真菌士兵想要夺走的巴雷特反器材步枪，对准生物坦克的底盘就是一枪，生物坦克应声而灭，不断袭来的子弹打碎了罗斯诺夫的内脏。他爬回已经残破不堪的指挥部，操起手枪消灭了几个敌人，便昏厥了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真菌的先头部队总算是占领了整个阵地，一名真菌军官经过指挥部，看到了罗斯诺夫，便蹲下细细的看着他倔强的那张脸，突然发现他手中还捏着一张照片，这正是他和妻儿孩子唯一的一张合影，一根沾满泥浆又充斥着硝烟味的的香烟从他的嘴上跌落到了照片上，遮住了妻子和女儿，军官见此拿起了香烟，轻轻的将过滤嘴塞在了罗斯诺夫的嘴里，又拿出自己的金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就在这一瞬间，罗斯诺夫猛然炸起，瞬间从地面上站起，在子弹穿透胸膛和脑袋之前，猛的按下了电流起爆器。

巨大的爆炸声从指挥部响起，顺着这条战壕左右延伸，又有不少交通壕和后退壕爆炸，将整个爆炸串联到了所有的战壕和这一片所有被真菌攻占的阵地。

新世界165年8月28日，蘑菇岛上空及周边海域上空，真正的英雄

从天空眺望，无数的玩家舰队如同归巢的蜜蜂，齐刷刷的指向蘑菇岛。从蘑菇岛海岸向外延伸20公里的海上浓烟滚滚，而岛上的边缘部分也弥漫着硝烟与战火，每当看着这令人发麻的场景，菌五就猛掐自己的鼻梁，再把眼镜推上去，继续处理战报。他是所有将军中最小的一个，外观看上去年龄也只有十四五岁，还带着一个大大的圆片眼镜，很像一个足智多谋的孩子。而他从未亲手杀过人，余妄也从未让他统领任何军队，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处理公文，或者像带着儿女一样参观街道，而如今大难当前，菌主无人可用，他这个孩子也就只好上战场了。

菌械空堡的翁鸣声一次又一次将他从思考中拉出来，无数空堡在他面前准备升空。一名勤务兵跑过来，为他调整好话筒。数万新诞生的轰炸兵等待着他们新上司的演讲。

“新兵们！”菌五刚说了一个开头，就说不下去了，他面前的是两万名士兵，而且齐刷刷的注视着自己，以他的年纪，他难以将这长长的演讲编下去。天空一声巨响，又一个刚起飞的菌械空堡被击落，拉着长长的尾烟坠毁，他看到有很多人影从空堡中飞出，就在这一瞬间，情感猛然爆发。

“你们来自于四海八方，却为何要汇聚于此，你们知道吗？”“不知道，请首长给出答案！”“因为玩家的进攻逼迫我们来到这里，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想打仗的料，也不可能是打仗的料，你们想要的只不过是跟亲朋好友一起聊聊天，和自己的宠物玩耍而已，有没有这个菌主，有没有这个帝国都无所谓。”

“可没有我们四海的家，哪有我们的亲朋好友？只有抵抗住玩家的进攻，才能得到胜利，才能有我们的希望！”

“就在我演讲的时候，驻岸部队已经进行了两天的顽强抵抗，知道他们原来要抵抗多长时间吗？仅仅四个小时而已！他们已经超额完成了他们的任务，而如今我们轰炸兵即将出征，有谁不愿意来的吗？”

“为了我们的祖国！我任劳任怨！”

“我知道，这场反冲锋冲锋会死很多人，也会有很多人葬身鱼腹，更会有很多人尸骨无存。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没有你今天的奉献，哪有明天亲人们的安宁？这场战斗的结果我们无所谓，但我们只要奋斗过，就已无悔！”

“菌主万岁！”

就在演讲结束的那一刻，无数炮弹从天而降，几名勤务兵和菌主的亲官立刻慌了阵脚，四散而逃。但那2万名轰炸兵却没有犹豫，直接跑向各自的战位，菌五更是戴上头盔就往空艇里跑，300多架空艇即刻起飞，无数的飞袭者和邪灵也立刻出击，以最快的速度开始了反击。

根据玩家前线的报告和12345政府战损档案室存储的消息，自8月28日蘑菇岛空战开始，玩家的部队就瞬间失去了制空权，自8月29日开始算到10月3日，共计36天，由菌五所领导的重型第24轰炸联队连续向玩家44，63，88和菲斯克中央联合舰队共计投放了超过200万吨的炸弹，吨量甚至超过了在这场战斗之前所有投放炸弹的总吨量之和。共出动空堡1241艘，飞袭者和邪灵的数量无法计算，但可以确认的是两者加起来的数量比投放的炸弹总吨量还多，肿瘤炸弹投放数量约为19247颗，进化成适应体的菌械空堡空保和飞袭者与邪灵共计有8000多个。10月4日之后，菌五所在的空堡被击落，但在落入水中之后仍然宁死不屈，最终被俘。3日后，重型第24轰炸联队才选择停止抵抗，期间又投下了5万吨的炸弹。在蘑菇岛登陆作战中，在登岛后因中枪而死亡的人数约不到1.6万人，而在登陆前中枪而死的约3万人，而因炮击和炸弹而死的人则有恐怖的112.11万人。

然而，菌五作为战犯并没有被处死。

在许多玩家眼中能够造成如此大的伤亡，而且还是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孩子，正说明他有着天才般的作战思想，而且他被俘后也宁死不屈，这也十分令玩家感到佩服。12345一次次又一次派遣特使到他的住宿，用玩家最高礼遇向他表示敬意，希望他能够归顺玩家，然而菌五一次次的拒绝，甚至连12345亲自来也不例外。但如果有人问他兵法和兵策，他从不拒之门外。

菌五活到了新世界228年，后因一夜气温骤降逝世，享年63岁。

新世界165年8月29日，玩家大营

寒冷的北风让12345的大袍鼓鼓的，阵地上还残留着硝烟味，又一轮炮击刚刚结束，步兵刚顶上去，整个阵地上冷冷清清的，只有远处传来战场上的厮杀声。

自从得到了菌主返回望海城的消息，12345便亲率大军，亲自和这位万恶之源亲自对抗，但是望海城作为真菌经营了十多年的老基地，想要攻破它还真不容易，如今玩家已经在这里对峙了将近半个月，冬季即将来临，12345已经准备好了最后的进攻，在冬季的寒风中彻底扯碎真菌的妄念。

炮兵们正在将那些炮弹弹壳收集起来运走，为后方炮弹生产准备新的弹壳。一些士兵在一箱炮弹弹壳前走来走去，这是一个有趣的习惯，在炮弹外壳上刻一些字，收到下一波炮弹的人就能看到前辈的寄语。12345闻声走过去，一枚刻满字的炮弹壳静静躺在里面，在上面还有一个空地，这些炮兵传来传去，就是不知道到底刻什么寄语给后辈。12345凑上前，拿起刻刀，短暂的想了一下之后，在上面刻上了“愿战争早日成为和平”，在无数的鼓励后辈越战越勇的寄语中，和平二字显得十分耀眼。

在送走了补给车后，12345登上了一面矮山，从山顶上看，整个望海城近在眼前，从远处的雪山，到近处的钟楼，皆能看的一清二楚，他看到那面蓝底日月旗被砍下，城里传来欢呼的声音，困扰了玩家30多年的梦魇就此被消灭，他仿佛已经听到城里已经唱起了《Creeper》，即使那面象征玩家的旗帜还没有拿过来，但是他知道自己看不到那一刻了，因为种种原因，现实里的他再也不能玩我的世界了，但是他这满身的装备并不选择送给别人，他最后看了一眼藏在袖口里的一把袖珍匕首，又看了看只差半步就能到达的悬崖，毅然决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新世界165年9月1日，12345自杀于望海城南部民兵山，而这座山在曾经是新增22民兵师死守的阵地，而如今被玩家命名为民兵山，9月1日下午，真菌残部菌三元帅在打光了最后一枚子弹之后，启动了仅存的三台CPU中的一台，待士兵突破突破后，指挥室内部所有真菌全部被冻死，9月3日，菌四代表真菌剩余力量签署无条件投降书，与在几年前加入玩家阵营的血肉和于4月份失去所有繁殖点的寄生虫阵营一起成为了历史。

望海城钟楼地下室，隐藏的真相

墨泠看着眼前早已关闭的下界传送门，和下界传送门前两格地上摆着的那两个不该存在的作弊物品，他的手轻轻拂过上面的按键，顺着一旁连接的红石线路，看到了一个拉杆和另一条岔路，在猛的拉开传送门后面的密室门后，一台巨大的机器映入脸颜，它由无数的红石机械和侦测器与生物组成，8个避雷针全都指向传送门，他再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命令方块，以及传送门边缘逆出来的，不属于我的世界的另一种生物的残骸，以及仍然挂在传送门框架上的菌丝，并立刻梳理出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