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带着风和影回到花界,就让人去准备大肉包和点心了。风和影两个小鬼头也知道公主有事要忙,就迫不及待的跑去厨房了,说是要见见这大肉包和鲜花饼的制作过程,到时候学会了做给公主吃。蔷薇欣慰的看着跑远的两个小不点,如果你还在,你也会欣慰的吧,哎,还有事情要处理,来人,去看看大殿下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告诉他一声说是我有要事找他商量。
侍女很快回报,大殿下正在琉璃阁处理政务,听闻蔷薇归来,即刻便往蔷薇殿赶来。蔷薇理了理裙摆,坐在雕花椅上等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花瓣纹镯——那是他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每逢大事她总会不自觉触碰它。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一道玄衣金边的身影缓步踏入殿内。大殿下珩晓面容冷峻如霜,眉宇间却难掩一抹倦意,显然近日事务繁忙,耗费心力颇多。“蔷薇,你突然派人寻我,可是花界结界有所异动?”他径直落座,声音低沉,语调中既有兄长般的关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蔷薇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看着珩晓说:大哥,我想解除我和白虎族少主白栩的婚约。
哦,怎么会突然想解除婚约,那小子对不起你了?还是……你发现了什么?珩晓听到是这事,瞬间淡定了,挑了挑眉,笑着的问道。
大哥,你就别和我打哑谜了。你是不是早就看出,白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白栩?纵使他携带着前世的记忆,可他终究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比我预计的要早一点,我还以为你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发现呢。当初为小茯苓取出风灵珠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了,只是他“演的太逼真了,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并非白栩”.
哼,你还是我哥吗,知道也不告诉我,要不是这次白虎族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前去找他,和我问出的那句“白栩,你还是白栩吗?”他那心虚的表情,还有那急功近利把权势看的及重的样子,我也不会起疑。
看来那小子隐藏的还不算好,竟然被你发现了,不过你确定要解除婚约,这解除婚约可是要去三生石上把你们的名字给划掉,你做好准备了?
大哥,你知道的,我一路追寻的不过是一个他而已,既然他已经不是他了,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只是心里有点失落而已,这一辈子和上辈子终究是不得圆满。
你既然想清楚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拣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把事情解决了,早一天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嗯,我知道,走吧。
今日正值乙巳年八月初三,戌时将尽。暮色如水般漫过天际,残阳似血,余晖洒落在三生石上,映出斑驳光影,恍若无声泣诉的泪痕。
蔷薇凝视着这代表着天地姻缘的“三生石,掌心不自觉抚上腰间三生玉——自出生起便嵌于血肉的玉石,此刻竟泛起丝丝缕缕的血色纹路,如蛛网般爬满玉面,看来它也知道他们并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蔷薇帝姬,你可想清楚了,当真要除名?”他的声音自身后沉沉响起,寒如千年玄冰,“三生石上刻姻缘,一划断三世。若他日后悔也是于事无补的,而且强行除名,要遭受反噬之力,你可受得住?”
蔷薇苦笑摇头,广袖扫过青苔石阶,腕间旧疤蓦然暴露于暮光之下。那疤是上辈子寻他走后自己想随他去时划的,痂痕深嵌肌理,如今看去竟比三生石的裂痕更令人心悸。
“他已非他。”我喃喃如自语,“前世他弃我而去,魂碎成星尘;今生他虽重生而来,虽想起往事记忆。但,他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他,我所求者,从来不是那副皮囊,而是那个甘愿为我放弃生命的他……”
话音尚未消散,三生石骤然有幽光自石心迸发而出,映得四周一片朦胧。石面上,无数名字如流水般浮现、交错,仿佛诉说着尘世间的爱恨牵绊。她的指尖悬停在那缕与他相连的红线上,微微颤动。红线如同鲜活的心脉,蜿蜒起伏,盘结成一道道复杂的纹路,仿佛要将三世情缘深深绞入血肉之中,烙印进灵魂的最深处。
“划吧。”清源见状,忽而轻轻一叹,掌心青烟骤然升腾,旋即化作一道碧光,隐没于石基之中。“我来替你镇住石脉,反噬之痛,我与你共承。”他的声音低柔却坚定,仿佛在诉说一个不可更改的誓言。
这已是他能为她做的唯一之事。然而,她似乎早已不记得自己了。自闭关而出,他便听闻花界帝姬与白虎族联姻的消息。短短数年,她竟出现在这里,满身都萦绕着悲伤的气息。他的心仿佛被无数蚂蚁啃噬,那痛感细密而绵长,虽不剧烈,却让人难以承受,几乎窒息。他曾以为自己已然放弃了,可如今……或许,这是上天垂怜,给了他一丝机会吧。
刀刃颤动,宛如秋叶在风中摇摆,最终还是决然地斩落。霎时间,血光冲天而起,石面如同被命运的重锤击打,裂开蛛网般的密纹。耳畔瞬间炸响无数破碎的呓语,那声音凄厉而尖锐,仿佛万魂齐啼,撕扯着每一寸空气,令人不寒而栗。
“阿澜,莫寻我,莫寻我……”
“此生生,此世死,永不相见……”
“苦酒折柳今相离,无风无月再无你……”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而今日别去,不负相见………
一句句刺痛心灵的话语,如同利刃划过心间;一句句因果轮回的低语,仿佛命运无情的嘲弄。一切的一切,终究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仿佛从未离开过那片熟悉的荒芜。
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可想而知,这一路走来,一步错步步错,终究落了个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