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踏上珊瑚岛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她立于花海中央翩然起舞的身影。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动,席卷而来。他们的初遇,便是在这样一片绚烂的花海之中。彼时,他对她一见钟情,那份怦然心动至今清晰得如同昨日。然而,命运却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在新婚之夜,她手握长剑,毫不犹豫地终结了自己的生命,没有留下一句解释。濒死之际,他颤抖着问她是否对自己有过半分真心。她的回答冰冷而决绝:“接近你,不过是因为你的血液能救人。”呵……真是可笑至极。
好久不见了,揽月圣女!
一句“揽月圣女”,打破了这片静谧,也让她的动作骤然停驻。她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月牙白衣的男子,手中轻执一把折扇,姿态优雅,宛如古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气度非凡。然而,这般风姿却因他脸上隐隐透出的冰冷神色而显得格格不入,令人不禁暗生寒意。
好久……不见,星越。
是好久不见了,不过我今日约你前来可不是为了和你叙旧的,我今日约你前来,想必揽月公主应该知道是所为何事吧。
知道,手里紧紧的握住那块玉佩,一脸深情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我夫妻之间……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揽月公主慎言,你我二人从不相识,何来的夫妻,莫不是公主你得了失心疯,星越的一句句嘲讽,让她心里难受不已。
“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今日我来,只为两件事。”星越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在陈述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其一,你我婚约解除。其二,你当年刺我的那一剑,今日可否还回?”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折扇已然化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直直刺入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剑刃,也溅湿了他的袖袍。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却连微微波动都欠奉。他拔出剑,冷冷看着她因剧痛而踉跄倒退的身影。“星越……你就如此恨我?”揽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和不解。“恨?”他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与疏离,“揽月公主,你未免高估了自己。有爱才有恨,我既然从未爱过你,又何谈恨?不过是因果轮回,一报还一报罢了。”说罢,他转身离去,衣袂飘然间尽显决绝无情。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里久久回荡:“既已了结,后会无期。愿今后相见于陌路,各自安好。”风拂过,卷起一片猩红。揽月捂住胸口,盯着他的背影,眼中竟分不清是悲是怒,亦或只是深深的空茫。
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她的心仿佛被利刃狠狠剖开,痛得无法呼吸。可这又能怪谁呢?来之前,她还心存一丝侥幸,想着万一他舍不得呢?毕竟,他对她的感情,她再清楚不过。否则,他也不会在生命尽头时,用微弱的声音问她:“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正因如此,她才再次跳起了他们初遇时的那支舞。然而,谁能想到,他竟能这般绝情,连一个回头的目光都不肯施舍。
只能说,这便是因果报应了吧。你当初做的那些事,但凡是个正常人,怕是都不会再重蹈覆辙。更何况,你已将人置于死地,如今竟还妄想对方对你心存情意?这世间可没有如此犯贱的人。
当真是出了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好戏!谁能想到,东海那位尊贵的揽月公主,竟会是如此不堪之人?亲手毁掉了他人性命,事到如今,反倒想着若无其事地重归于好。这等痴心妄想,真可谓荒唐至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们龙族之人,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的顽疾——自视甚高、脸皮厚如城墙!你以为自己何等人物?天下人都要对你俯首帖耳、百般奉承不成?星越他可不是那种会被你蒙蔽双眼、迷惑心智的人。算他识相,若是真瞎了眼去靠近你,我非得亲自打断他的腿不可!还有,你回去替我传句话给你父王:既然那所谓的信物已经悉数退回,我幽冥族与你们龙族便再无瓜葛。从今往后,请你们离我们远点,否则……天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撂下这番话后,我再也不愿在此虚耗片刻,转身急步去追赶星越的脚步了。
本就身负重伤的揽月,听着那女子滔滔不绝的话语,意识逐渐模糊。未及反应,她的身体已无力支撑,向地面倾倒而去。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的心中闪过一个名字——星云,幽冥族的圣女。她额头上独有的彼岸花印记,没想到……竟然是她。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掠过他的脑海,随即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幽冥族
“少主,您终于回来了!这……这是受伤了?”星越的衣袖上渗出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令询问的话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忧。
“事情都处理得如何了?族中那些老家伙还安分吗?”他冷冷一笑,眸底掠过一丝寒意,“若是他们不知收敛,我不介意再送他们去‘松快松快’。”他心中嗤笑,这帮酒囊饭袋,自己不过下凡历个劫,他们便一个个坐立难安。这些年的隐忍,倒是让他们生出了错觉,以为自己软弱可欺。真是可笑!老虎偶尔吃素,难道还真有人把它当作温顺的兔子不成?看来,是时候让他们重新认清自己的獠牙与利爪了。
回禀少主,他们从蛇窟中出来时,属下瞧着他们的模样,仿佛被恐惧攫住了心神,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属下隐约听出,他们提及了您当年在凡间历劫时的旧事,甚至还提到了您与东海那位初次相逢的情景——据说,那竟是他们在暗中推波助澜所致。说到此处,属下不由得偷瞄了少主一眼,见您面色平静,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轻拍胸口,心道:安啦,安啦,总算无事。
星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自己又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何至于让他如此防备?那股刻意拉远的距离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开,让她心头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少主,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自你归来,便血洗了族中三分之二的人,如今整个幽冥族人心惶惶,若非圣女在背后苦苦支撑,我们幽冥族恐怕早已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了!”
这要是传出去,也是一大特色不是,自己灭了自己一族。
哦,对了,小云儿去哪儿了?不想再听那些杂乱无章的事,他迅速转移了话题。“哎呦,这太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他话音刚落,一道绵软动听的女声便从背后悠悠传来,“竟然让你想起我了。”听到这久违的声音,他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似是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击中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