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晚
江烬晚同性恋最难的不是接受自己,是让别人接受自己——
江烬晚的目光落在苏棠身上,白色的烟雾在苏棠眼前缭绕,衬得江烬晚的眉眼愈发深邃温柔。一只白色飞蛾循着灯光找到了头顶的吊灯,扑棱着翅膀在灯旁绕来绕去,时不时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江烬晚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圈子里。大家可以接受‘玩男人’的消遣,却不能接受‘真喜欢男人’的认真。
苏棠的心猛地一紧,像是预料到了什么,声音都变得紧绷起来。
苏棠所以……你以后会结婚吗?
江烬晚也许会。
江烬晚没有隐瞒,坦诚地说,
江烬晚如果我一直没有喜欢的人,就会结婚。不管是利益联姻,还是政治联姻,香港的也好,大陆的也罢,反正都是替我选。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江烬晚但我现在,不想结婚了。
苏棠只觉得身上的寒意更重了,不自觉地又喝了一杯茶,手指和脚尖都凉得发僵,身体甚至忍不住微微发抖。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盘腿坐在沙发上,大腿内侧碰到脚掌时,才惊觉那冰凉已经渗到了骨头里。
海风卷着泳池的水汽,落在江烬晚裸露的小臂上,带来一丝微凉。她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一半,灰烬簌簌落在石板上,却没去理会 —— 只是抬眼看向苏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家族轶事。
江烬晚外面都传,BK 集团的江总虽只有一女,却也算实现了‘儿女双全’,生意场上顺风顺水,家里又有我这个‘继承人’撑场面,是旁人眼里的人生赢家,连情感都称得上‘双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江烬晚可没人知道,江枫在外面,其实真的有个儿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烬晚清晰地看到苏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搭在泳池边的手猛地攥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 那副不加掩饰的震惊模样,像极了当年刚得知真相的自己。她没停下,继续往下说,声音里添了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江烬晚很惊讶是吧?外面总把江氏夫妇的关系传得天花乱坠,说他们恩爱如初,结婚几十年从没红过脸,可只有江家内部的人知道,他们早就是各过各的了。
江烬晚除非遇到涉及集团生死的重大事项,需要两人共同出席撑场面,不然他们一年到头,基本见不上一面,连电话都少得可怜。
江烬晚弹了弹烟灰,烟蒂的火星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江烬晚我都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枫常年待在国外,就算偶尔回老宅,也只是待上半小时,喝完一杯茶就走,连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苏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太过震惊而发不出声音,她现在回想起来,就连黎粥和姬女士闲聊时,应该都极少提及江枫这个 “叔叔”,仿佛这个人只是江家名义上的一份子,从未真正融入过他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