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看我,只盯着前方,声音压得很低:‘再挪就出列了,教官眼睛尖得很。’

我那时候还不服气,回了句‘关你屁事’。
江烬晚想起当时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结果她也没生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悄悄塞给我说,‘含着,能顶会儿。’我叫叶含星。’
苏棠的眼睛亮了亮。

然后呢?你就记住她了?

算是吧。她的名字仿佛能想到夜晚的庭院里,叶片上的露珠映着星光轻轻晃动,抬手轻碰叶片,星光便随露珠滚落,透着灵动又温柔的灵气。
江烬晚的语气软了些,苏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烬晚。

后来军训拉练,我低血糖又犯了,走不动路,落在队伍最后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的,手里拿着瓶温水,还有一块巧克力,没等我说话,就把我胳膊架在她肩上,说‘江烬晚,我扶你走,别掉队’。

那时候她比我矮小半个头,却把我架得很稳,走几步就问我‘还能撑住吗’。我挺惊讶的,因为我没有告诉过她我的名字。
她转头看向苏棠,眼神里似乎带着点怀念,

我那时候才发现,她的手很暖,说话的时候,尾音会轻轻往上扬,像带着点笑意。我那时心里是说不出的一种悸动,虽然理智告诉我她是女孩子,可是就是那么的心里产生的一种特别的感受。

再后来呢?你们成朋友了吗?
苏棠追问,心里已经悄悄勾勒出那个干净利落的女孩模样。
江烬晚摇摇头,语气里多了点遗憾。

没来得及。军训结束后,叶含星就转去别的校区了。我后来找过她几次,都没碰到。直到高二开学那年,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才再见到她,她抱着吉他唱歌,灯光落在她身上,我才发现,原来我记了她这么久。
江烬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走。

那时候我才明白,那不是普通的在意,是真的喜欢。只是那时候太胆小,又隔了太久,所以连跟她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最后只看着她唱完歌,跟着朋友离开,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没说出口。

后来呢,你又去找她了吗?

找了,但是还不如不找。

为什么这么说?
江烬晚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没什么温度,反而带着点自嘲,烟蒂在指尖燃着,灰烬落在泳池边的石板上。

机缘巧合一次校友聚会,有人把她也叫来了。
江烬晚的声音慢了些,像是在回忆当时混乱的场景,

那天她穿了条白色的裙子,说话时会偶尔低头笑,很温柔。
苏棠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月光落在江烬晚脸上,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她喝多了,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好像不太习惯喧闹的场合。
江烬晚吸了口烟,烟雾从他鼻尖散开,模糊了她的表情,

散场的时候,大家都在互相道别,我看到她扶着墙站不稳,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过去问她‘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她抬头看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我,笑着说‘是你啊,江烬晚’。我没想到她还记得我,还喊出了我的名字。就这样我得到了送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