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29

江烬晚原本清冷的眼神此刻裹着点纵容的笑意，却又藏着不容错辨的专注，仿佛整个夜色里，眼里只装得下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手足无措的少女。那目光太烫，苏棠只觉得脸颊更热，慌忙别过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再对上那双让人心跳失控的眼睛。

苏棠抹了把脸上的湿发，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江烬晚觉得太阳穴有点跳——这丫头，把别人的心搅乱了，倒还一副无辜模样。

苏棠故意拖长语调，装出为难的样子，说话的一瞬间挣脱了江烬晚的怀抱，朝着泳池中央游过去，江烬晚倒是有些猝不及防，紧跟着小美人鱼游了过去。小美人鱼年轻的脸庞在月光下透着剔透的白，眼神里没了白天的懵懂慌乱，反而带着点狡黠的试探。

江烬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藏着掩不住的认真。

说完，她转身往岸边游，水珠顺着脊背的线条往下淌，在月光下泛着光。苏棠看着线条分明的背影，抿了抿唇角，故意逗弄道。

江烬晚刚在躺椅上坐下，闻言动作一顿。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又摸出烟盒点燃一根，深吸一口后，声音裹着烟雾，带着点淡漠的咬牙。

烟雾在两人之间轻轻飘，苏棠没回答，只是转身又游了两个来回。她的姿势漂亮又轻盈，真像一条优雅漂亮的美人鱼，在月光下格外晃眼。

等她游完两个来回，江烬晚手里的烟也燃到了尽头。苏棠借着水的浮力轻松上岸，捡起旁边的浴巾擦着头发，忽然抬头看向江烬晚，眼睛亮得像落了星。

又是这个问题。

这话苏棠不是第一次问。

上次提起时，两人险些吵翻。江烬晚那时只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让她少琢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连眼神都懒得多给，那副敷衍的模样，像根细刺扎在苏棠心里，好几天都没散。

可这次不一样，江烬晚没再敷衍。

她甚至没等苏棠把话说完，便掐灭了指间的烟 —— 烟蒂还燃着一点猩红，被她随意夹在指缝里，烫得空气都似在发颤。她起身朝苏棠走过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阴影一点点漫过苏棠，最终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场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两人挨得极近，江烬晚身上的气息裹着烟草味和海水的咸，带着迫人的气势，像是刚从海边的夜风里走来，冷硬又带着点潮湿的侵略性。她冷冷地朝苏棠耳边吁出一口烟，抬手扣住她还在滴水的头发，声音低得像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