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72

她不想在苏棠还虚弱的时候说这些，怕她情绪波动太大。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被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棠刚喝了两口粥，听到江烬晚的话，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粥在瓷碗里晃出浅浅的涟漪。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长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江烬晚没察觉她的异样，还以为她只是病后虚弱，伸手想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即将触到脸颊的瞬间，苏棠像被烫到般微微偏头，躲开了这个亲昵的动作。头发滑落到唇边，她抬手自己别好，指尖微微发颤。

江烬晚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温柔取代。

苏棠飞快地摇头，把碗推到一边。

她不敢看江烬晚的眼睛，怕自己眼里的失落藏不住。刚才那句“姐姐”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昨夜刚燃起的微弱希望——原来在江烬晚心里，她们始终是“姐姐”和“妹妹”。苏棠垂下眼，看着被单上的格子纹路，心里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凉又涩。

江烬晚见她没胃口，也不勉强，把碗收起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想去倒杯水。刚走两步，手腕就被轻轻拉住。她回头，看到苏棠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袖口。

江烬晚在床边坐下，反手握紧她的手。苏棠的指尖很凉，她用掌心裹住，试图暖热它。

苏棠摇摇头，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

苏棠刻意找着话题，想拉开距离。

江烬晚笑了笑，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这句温柔的话，却让苏棠的心脏抽痛了一下。她猛地抽回手，假装整理被角。

江烬晚挑眉，觉得今天的苏棠格外别扭。

苏棠咬着唇，把后半句“不是真的姐妹”咽了回去。她知道江烬晚说的“我家小棠”是亲昵的称呼，可听在她耳里，却像在提醒她两人之间的界限。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江烬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她伸手想揉苏棠的头发，却被对方偏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