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62

她冲苏棠挥挥手，笑意盈盈，语气轻快。

苏棠点点头，准备象征性打个招呼就走，两人擦身而过时，白小糖忽然回头，像是刚想起什么。

苏棠脚步一顿，转过身皱眉。

苏棠不记得和白小糖提过这些。白小糖笑得一脸无辜，指尖转着练习册封皮。

苏棠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崩裂，只剩下强撑的镇定，声音都变了调。

白小糖故作惊讶地眨眨眼，慢慢点头。

苏棠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苏棠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苏棠忽然想起那个和江烬晚裹着同一件厚羽绒服，站在极光观测站的玻璃穹顶下。淡绿色的极光像巨大的绸缎在夜空铺开，簌簌流淌，偶尔有紫色的光带交织，美得让人窒息的夜晚。

那晚江烬晚冻得鼻尖发红，却固执地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极光的形态每一秒都在变，要把它们都记下来。”后来她们在当地的银匠工坊，苏棠亲手錾了枚极光书签，江烬晚则选了块含气泡的天然玻璃，让工匠嵌上北斗七星的银线，做成镇纸。“说这叫‘星辰为证’，”江烬晚当时笑着把镇纸塞进她手里，指尖的温度透过玻璃传过来。

江烬晚对她说，“等你高考完，我们就去看南半球的极光。”那枚书签被江烬晚放在书房最常翻阅的《资本论》里，镇纸则摆在书桌正中央，每次视频时，她都能在镜头里看到。那些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是刻着彼此名字的约定。

掌心瞬间冒出冷汗，黏糊糊地贴在掌纹里。苏棠觉得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喉咙里像是堵着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白小糖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棠瞬间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向前凑近半步，操场的风卷着青草味吹过，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轻轻钻进苏棠耳朵里。

白小糖故意停顿，看着苏棠紧绷的下颌线，忽然嗤笑一声，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棠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还没藏好，撞进白小糖带着恶意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