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蝉鸣渐渐歇了,佐助趴在书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台灯昏黄的光晕里,数学题上的符号像一群扭动的蝌蚪,怎么也看不进眼里。窗外,远处高楼的霓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楼下偶尔传来孩童追逐打闹的欢笑声,更衬得房间里寂静又压抑。
“佐助,该睡了。”门被轻轻推开,鼬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深蓝色的睡衣衬得他愈发温柔沉静。
佐助烦躁地合上作业本:“知道了。”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鼬身上,哥哥总是这样,无论多晚都会等他写完作业,给他送一杯温热的牛奶。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心里泛起丝丝暖意,却又莫名烦躁。
鼬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佐助的头:“最近学习很辛苦吧?周末带你去看电影怎么样?”
“不用了。”佐助别开脸,躲开鼬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自己语气有些冲,但就是控制不住。青春期的叛逆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他渴望自由,渴望摆脱这种被“照顾”的生活,哪怕他心里清楚,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饱含着爱意。
鼬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把牛奶放在桌上:“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他起身离开,关门时还特意留了一条缝,透出暖黄色的光。
佐助盯着那道门缝,听着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甜而不腻,正是他喜欢的味道。可不知为何,眼眶却突然有些发酸。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那天,佐助在学校和人起了冲突。对方是高年级的学长,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他冷嘲热讽。佐助本就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两人扭打在一起。
傍晚,满脸淤青的佐助回到家,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鼬。推开门,却看见鼬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医药箱,脸色阴沉得可怕。
“过来。”鼬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佐助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他。鼬捏住他的下巴,仔细查看伤口,手指的力度很轻,却让佐助感受到他极力压抑的怒气。
“谁干的?”
“不用你管。”佐助倔强地偏头,却被鼬紧紧按住。
“佐助!”鼬提高了声音,“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保护自己?非要我每天提心吊胆吗?”
佐助心里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决堤:“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什么都要管!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挣脱鼬的手,转身跑回房间,重重摔上了门。
房间里,佐助靠在门上,听着外面没有动静,心里又开始后悔。他知道鼬是担心他,可他就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脆弱,不想总是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佐助,是我。”是鼬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佐助没有回应,却听见门缓缓打开。鼬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处理伤口的棉签和药膏。他在佐助面前蹲下,目光温柔而坚定:“对不起,刚刚是哥哥太着急了。”
佐助看着鼬,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他扑进鼬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哥,我就是不想让你失望……”
鼬紧紧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傻孩子,你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在我心里,你就是最耀眼的星星。”
佐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鼬。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哥哥在身边,被他管着、宠着,其实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哥,我以后会听话的。”佐助小声说。
鼬笑了,笑容温暖如春日暖阳:“不用太听话,做你自己就好。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窗外,繁星点点,月光如水。佐助靠在鼬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他终于明白,鼬就是他生命中最亮的那颗星,照亮他前行的路,给他温暖,给他力量。而他,也愿意永远做那颗围绕着星星旋转的小小行星,在鼬的光芒下,幸福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