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礼堂高处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讲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我坐在后排靠走道的位置,百无聊赖地转着铅笔,耳边是学生会主席俞辰那完美到令人昏昏欲睡的开学演讲。
"...新学年我们要继续秉持勤奋、严谨、求实的校风,在学业上..."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每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像是一台精心调试过的播音机。我抬头瞥了一眼,投影仪的光线恰好笼罩着他的侧脸,将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孔分割成光与影的两半。
我的铅笔不由自主地在素描本上动了起来。
线条流畅地延伸,勾勒出他被光线雕刻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那副永远端正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最妙的是那道光,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一半沐浴在明亮中,一半沉在阴影里。
我在画作旁边潦草地写下几个字:"光与影的囚徒"。
"又在画你的'优等生观察日记'?"林妙妙凑过来小声嘀咕。
"嘘——"我用胳膊肘轻推她,"这叫人物速写练习。"
我的素描本上满是这样的"校园众生相":食堂阿姨打菜时豪迈的手臂弧度,图书管理员推眼镜时微微皱起的鼻头,还有各科老师讲课时的标志性动作。但画得最多的还是俞辰——那个永远站在领奖台上,永远被老师挂在嘴边,永远代表着"完美学生"模板的俞辰。
只不过在我的笔下,他从来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校园偶像。我捕捉的是他领奖时手指无意识摩挲奖状的紧绷,是他在无人角落摘下眼镜揉捏鼻梁的疲惫,是他望向操场时转瞬即逝的向往眼神。
"...最后,预祝全体同学在新学年取得优异成绩。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开学典礼结束。我匆忙合上素描本塞进书包,跟着人流往外挤。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文具盒忘在座位上了,转身逆流而回时被人群撞了一下,书包开口处的素描本滑落在地,我来不及捡就被推着向前。
等我取回文具盒再返回寻找时,素描本已经不见了。
"完了..."我站在原地,感觉血液都凝固了。那本子里不仅有课堂笔记,还有我那些绝不能被当事人看到的"人物评论"。特别是最新那页对俞辰的速写和评语——"优等生面具下的困兽"。
三天过去了,素描本依然下落不明。我几乎要接受它永远消失的事实时,林妙妙课间冲进文学社活动室,气喘吁吁地抓住我的手臂。
"晓晓!你的本子...俞辰...他..."
我手中的马克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在哪?"我声音发紧。
"刚看到他去教师办公室了,手里拿着的绝对是你的素描本!封面上有你画的猫咪贴纸!"
我二话不说冲了出去。教师办公室外的走廊空无一人,我正犹豫要不要进去,转身却撞上一堵人墙。
黑框眼镜。一丝不苟的校服。平静如水的目光。
俞辰。
他手里拿着我的素描本。
"苏晓同学。"他叫出我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是你的吧?"
我一把夺过本子,脸颊发烫:"谢谢。你看过了?"
"看了。"他直言不讳,"画得不错。"
我瞪大眼睛。这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特别是这张。"他翻到画他的那页,指着角落里我写的小字,"'光与影的囚徒',很有意思#的比喻。"
我喉咙发紧:"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他推了推眼镜,"虽然有些观点我不完全同意,但观察角度很独特。"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又一次将他分割成明暗两部分。我忽然发现,近距离看,他的眼睛不是我以为的纯黑色,而是带着深褐色的纹理,像秋日的潭水。
"比如这里,"他指着另一页我对"完美学生"的吐槽,"你认为我们只是按照模板表演,没有真实自我。但有没有可能,追求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真实?"
"那只是别人定义的完美。"我脱口而出,"你活得像个人形展品,不累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但俞辰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出乎意料地——笑了。
那是一个真实的、没有任何修饰的笑容,眼角泛起细纹,牙齿微微露出。
"有时候,很累。"他轻声说,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我们站在走廊上对视了几秒,某种奇特的电流在空气中流动。然后他收敛了笑容,恢复那副完美学生会长的面孔。
"下次别再弄丢这么珍贵的观察记录了,苏晓同学。"他转身前说,"顺便,文学社下周要派代表参加文艺汇演筹备会,希望你能来。"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跳快得不正常。
当晚,我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俞辰那个转瞬即逝的真实笑容。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在素描本新的一页上,无意识地又开始画他的眼睛。
接下来故事可能会沿着这些方向发展:
秘密身份的碰撞:俞辰将如何利用学生会长的身份接近"边缘观察者"专栏背后的苏晓,而苏晓又会在何时发现他已经知晓她的秘密笔名?
伞下的温度差:当那场突如其来的雨困住两人在生物实验室,俞辰递出的不仅是一把伞,更是打破彼此心墙的钥匙,但为什么苏晓接过伞时手指会微微发抖?
文艺汇演的暗涌:筹备会议上针锋相对的辩论背后,隐藏着两人对彼此才能的暗自欣赏,当其他同学开始注意到他们异常的眼神交流时,谁会成为第一个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人?
希望这个开头能满足您对青春校园言情小说的要求。如需要调整任何情节或人物设定,请随时告诉我。如果您喜欢这个开头,我可以继续完成后续章节的详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