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偏爱小青梅6

周小渔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凌晨五点二十三分。

"谁啊..."她拖着脚步去开门，迎面撞上一大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晨光中灿烂得刺眼。

"生日快乐。"

陆沉的声音从花束后传来。周小渔愣在原地，大脑还没完全开机。今天是她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她接过花束，指尖不小心碰到陆沉的，一股微小的电流窜上手臂。

陆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罕见的柔和："小学三年级，你因为全班没人记得你生日，哭湿了我两包纸巾。"

记忆如潮水涌来。那天放学后，小陆沉用仅有的五块钱给她买了根彩虹棒棒糖，说"以后我每年都记得"。二十年过去，他居然真的信守承诺。

"那也不用凌晨五点..."周小渔嘟囔着，却忍不住把脸埋进花束深深吸气。向日葵的香气混合着陆沉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莫名让人心安。

"系统有惊喜给你。"陆沉指了指她床头的手机，"九点整。"

周小渔刚想问详情，陆沉已经转身离开："回去睡吧，白天还有安排。"

她抱着花回到床上，睡意全无。手机锁屏上已经堆满了生日祝福通知，但没有一条能像那束向日葵般让她心跳加速。她点开富豪系统APP，界面变成了生日主题，金色气球在屏幕上飘动。

【今日特别额度：∞ (限时24小时)】

【特别任务：尽情享受属于你的一天】

"无限额度？"周小渔掐了下自己的脸，确认不是做梦。这个陆沉，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九点整，她刚洗漱完毕，手机突然自动播放起一段视频。陆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那棵大榕树。

"周小渔，二十八岁生日快乐。"视频里的陆沉有些不自在地调整领带，"如果你在看这个视频，说明系统运行正常...也说明我可能没勇气当面说这些话。"

周小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屏幕上的陆沉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眼中带着她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的情绪。

"十五岁那年，你说过梦想生日有三个要素：无限刷的卡，满屋子气球，和..."视频里的陆沉轻咳一声，"和喜欢的人告白。"

周小渔的呼吸一滞。她确实说过这种蠢话，在某个夏夜的屋顶上。但那是少女时代随口胡诌的幻想，陆沉怎么会...？

"前两个愿望系统可以满足。"视频中的陆沉微微低头，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至于第三个...我..."

视频突然中断，跳出一条系统通知：【程序错误，视频文件损坏。请联系技术人员。】

"搞什么啊！"周小渔对着手机大喊，"陆沉！你故意的吧？！"

她气冲冲地拨通陆沉的电话，却被转入语音信箱。正当她准备杀去实验室问个清楚时，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林逸，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周小姐，陆总让我送来的。他今天临时有紧急会议，让我转达歉意。"

周小渔接过礼盒，轻得不可思议："他人呢？"

"一早就飞去邻市了，说是有系统漏洞要亲自处理。"林逸犹豫了一下，"周小姐，陆总为了您生日准备了两周，昨晚熬到凌晨三点..."

周小渔心头一颤："他...很重视这个系统测试？"

林逸露出困惑的表情："不是系统，是您的生..."他突然刹住，像是说漏了嘴，"总之，陆总特意交代，希望您今天好好享受。"

关上门，周小渔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里面是一件纯白的公主裙，正是她十五岁那年杂志上剪下来贴在日记本里的梦想款式。裙子上放着一张卡片："给永远的小公主。——L"

卡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穿上它，来老地方。"

周小渔的视线模糊了。十五岁，她家遭遇经济危机，那本杂志是她唯一买得起的"奢侈品"。当时陆沉看到她盯着那件标价四位数的裙子发呆，还嘲笑她"幼稚"。没想到他不仅记得，还...

她抹了抹眼睛，迅速换上裙子。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穿越回了少女时代，只是眼神已不再天真。

"老地方"...只可能是一个位置——他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城郊那棵大榕树。

打车前往的路上，周小渔的手机不断震动。富豪系统在自动执行一系列操作——为她最喜欢的奶茶店充值五千元，给她常逛的网店账户充值十万，甚至给她三年前光顾过的宠物店捐了一万（"你曾说想开动物收容所"——系统备注）。

每一笔消费都精准命中她的喜好，仿佛有人在她心里装了监控。不，不是监控...是有人真的记得关于她的一切。

大榕树比记忆中矮小了。周小渔下车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整棵树被金色气球包围，树下摆着野餐垫，上面堆满礼物盒。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蛋糕，造型是她八岁时最爱的美少女战士。

"这..."她走近，发现每个礼物盒上都标着年龄："给8岁的小鱼"、"给15岁的小鱼"...一直到"给28岁的小鱼"。

手机震动，系统发来消息：【请按顺序拆开礼物。从8岁开始。】

周小渔盘腿坐下，小心翼翼地拆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套已经绝版的美少女战士卡片，正是她小学时被同桌男生抢走的那套。

"怎么可能..."她颤抖着拆开"12岁"的盒子，是她初中梦寐以求的MP3，里面已经下载好了她当年最爱的周杰伦专辑。

每一个盒子都精准命中她人生各阶段的遗憾与渴望。15岁是一条她曾在商场橱窗前驻足的项链；18岁是高考前被妈妈没收的游戏机；21岁是她弄丢的初恋送的手链（这个陆沉是怎么找到同款的？！）...

拆到"28岁"的盒子时，周小渔已经泪流满面。这个扁平的盒子里，是一把钥匙和一张房卡，背面写着："空中花园，随时欢迎。"

她想起前几天假装情侣时，陆沉提到的那套"婚房"。原来他早就...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陆沉的来电。

"喜欢吗？"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比平时低沉。

周小渔抹着眼泪，却止不住哽咽："陆沉...你疯了吗？这些要花多少钱..."

"不重要。"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你看到28岁的礼物了吗？"

"看到了。"周小渔捏着房卡，"这...这太超过了。"

一阵沉默。周小渔能听到陆沉轻微的呼吸声。

"周小渔，"他突然说，"十五岁那年，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

"'如果到了28岁还没人娶我，陆沉你得负责。'"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时我说'想得美'。"

周小渔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她确实开过这种玩笑，在他们一起看某部浪漫喜剧后的夏夜。

"现在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现在..."陆沉的话被一阵嘈杂打断，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对话声。

"陆沉？"

"抱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公式化，"公司有急事。晚上七点，我回来接你吃饭。"

电话挂断了，留下周小渔一人坐在树下，手中紧握着那张房卡。她应该感到高兴的，可为什么胸口这么闷？也许是因为陆沉语气突然的转变，也许是因为这一切美好得像场随时会醒的梦...

回程的出租车上，周小渔鬼使神差地让司机绕道去了"空中花园"。保安看到她的房卡后恭敬放行，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门的瞬间，周小渔屏住了呼吸——整个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而最震撼的是那个玻璃穹顶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郁郁葱葱的植物上，宛如梦境。

她赤脚走进花园，发现中央摆着两个画架，其中一个上面是未完成的画作——熟悉的笔触，分明是陆沉的手笔。画中是少女时代的她，在榕树下熟睡的侧脸。

"原来你会画画..."周小渔轻触画布，突然觉得对这个认识了二十年的男人，她其实了解得太少。

离开时，她在玄关处发现一个相框，里面是撕碎后又精心拼接的照片——她和陆沉的大学毕业合照。记得当时因为吵架，她怒撕了唯一一张合影。没想到他竟保存了碎片，还...

回到宿舍已近黄昏。周小渔刚换好衣服准备赴约，突然想起手机充电器落在了实验室。天色已暗，科技园区大部分员工都已下班，走廊静悄悄的。

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陆沉和林逸的对话声。周小渔正要推门，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周小姐的数据非常关键。"陆沉的声音冷静而克制，"K计划的核心就是情感变量模拟。"

"但陆总，"林逸犹豫道，"您不觉得这样利用周小姐有点...我是说，既然您对她有真实感情..."

"感情是多余的。"陆沉打断他，"系统只需要数据。她恰好是合适的测试对象。"

"那生日那些安排..."

"刺激测试，收集情绪波动数据。"陆沉的声音像机器般冰冷，"明天开始B阶段实验，准备切断情感模块。"

周小渔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原来如此...那些惊喜，那些礼物，那些似有若无的暧昧...全是为了"数据"？

她踉跄后退，不小心撞到了消防栓。"哐当"一声，实验室内的谈话戛然而止。

周小渔转身就跑，泪水模糊了视线。电梯迟迟不来，她转向安全通道，一路跌跌撞撞冲下楼。

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周小渔站在雨中，任凭冰凉的雨水打湿全身。白裙子很快湿透，房卡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被雨水冲进下水道。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她掏出来，看到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陆沉。富豪系统不断推送通知：【检测到用户情绪异常】【危险！请停留在安全区域】【联系紧急联系人陆沉...】

"骗子..."周小渔狠狠按下卸载键，将富豪系统从手机中删除。然后她关机，取出SIM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周小渔拦下车，哑着嗓子报出父母家的地址。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周小渔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泪水无声滑落。最可笑的是什么？是她真的心动了。在二十八岁生日这天，她像个傻子一样，爱上了这场精心设计的"实验"。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高级酒店里，张总监正将一份文件递给对面的刘芸："所有证据都指向周小渔。等陆沉发现是'最爱的人'背叛了他...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刘芸翻看着文件，露出满意的笑容："没想到这么顺利。他真的相信系统漏洞是周小渔制造的？"

"由不得他不信。"张总监啜饮着红酒，"所有操作日志都显示攻击来自她的设备。再加上今晚的'失踪'...完美的佐证。"

"那个K计划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张总监的笑容变得危险："一个能控制人类情感的系统...想象一下价值。而陆沉，恰好为我们做了所有前期研发。"

暴雨中，黑色轿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后座的陆沉不断重拨同一个号码，脸色越来越阴沉。

"陆总，"副驾驶的林逸回头，"技术部确认了，攻击确实来自周小姐的设备IP，但—"

"不可能。"陆沉斩钉截铁，"继续找。调动所有关系网。"

"还有...莫薇小姐刚才来电，说夫人已经安排好了您和她下周的订婚宴。"

陆沉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先找到周小渔。"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徒劳的弧线。陆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失去她了。这一次，可能真的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