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往常这个点,他的电话从来都是秒接的。
阮浔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爬到正中间。
不会是还没醒吧?
他顿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再次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依旧是机械的忙音。
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凭着本能又拨了过去。
这一次,他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
“嘟嘟嘟……”
忙音响到第三声时,戛然而止。
电话通了
“喂,阿时”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轻,尾音甚至微微发颤,像被风揉碎的棉絮。
阮浔时的心猛地一沉
其实,早在他打第一个电话时,宋觉夏就听见了。
只是护工刚去打水,暂时不在身边
他试着挪了挪身子,腿上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钝痛,让他瞬间倒抽了口冷气。
手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亮着屏震动,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二个铃声响起时,他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直到护工推门进来,阮浔时的第三个电话恰好打进来。
他忙用没扎针的手朝手机指了指,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帮、帮我接一下……”
护工把手机递到他耳边
“喂,阿时,”宋觉夏费了点力气才把声音稳住。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阮浔时心头一紧,急声问:“你怎么了?声音听着不对劲。”
他甚至能想象出宋觉夏此刻可能脸色苍白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连带着呼吸都跟着发紧。
他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灼,像被火燎着似的,透着坐立难安的慌乱。
宋觉夏听着,刻意放轻了语调安抚:“我没事,真的,就做了个小手术而已。”
“手术?”阮浔时的声音猛地拔高,尾音都在发颤,比刚才更急了“你到底怎么了?什么手术?是不是很严重?”
宋觉夏听着那头隐约的抽气声,心尖轻轻一揪,
这是急得快哭了
他无奈地叹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
“别这么紧张呀,就是早上下床时没注意,脚一滑踩空了,左腿轻微骨折。医生说养段时间就好,不碍事的。”
“骨折?”阮浔时的声音瞬间染上浓重的鼻音,明显是掉了眼泪。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现在就买票去看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宋觉夏愣了愣,连忙阻拦“啊?可你不是还在军训吗?这时候请假,会不会影响学分啊?”
“什么都没你重要”他吸着鼻子,字句却钉得死紧,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得飞快的脆响“教官那边我去说,扣学分我也得先去看你。”
宋觉夏沉默了几秒,轻声道:“那你来吧。”
“好”
不知不觉间,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走廊里传来护士换班的脚步声,护工大叔推门进来,熟练地将病床摇到半坐的角度,又从保温桶里舀出宋家送来的粥,
她把小碗放在床头的折叠桌上,笑着叮嘱“慢点儿吃”,便拎着热水壶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