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穹顶浮动的星光突然黯淡,千余盏悬浮蜡烛将阴影拉长投在斑驳石墙上。分院帽布满补丁的帽檐下,几缕灰白的毛发无风自动,它张开裂口中沙哑的歌声戛然而止,整个大厅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汤姆·里德尔!”沙哑的喊声回荡在礼堂,苏砚下意识攥紧长袍下摆。汤姆稳步走上高台,月桂木魔杖在袖中微微震颤。当分院帽扣上他头顶的刹那,帽檐突然剧烈起伏,像是在与人激烈争辩。“野心如渊,智慧似海……但还有更深的渴望在沸腾!”帽檐下传来尖锐的嘶吼,“斯莱特林!”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靠在雕花长椅上,铂金长发垂落肩头,他优雅地鼓掌,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汤姆走过斯莱特林长桌时,桌下突然伸出几双戴着蛇形戒指的手,争相与他击掌。苏砚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席,海格正捏扁手中的南瓜汁杯,木屑混着汁液顺着指缝滴落。
“苏砚!”老巫沙哑的喊声惊醒了出神的苏砚。他踏上台阶时,白蜡木魔杖突然发出蜂鸣,礼堂穹顶的星星诡异地排列成骷髅形状。分院帽刚触到他的额头,便爆发出孩童般的惊呼:“夜骐尾毛!能看见死亡的眼睛!但你藏着比黑湖更深的秘密……”
苏砚感觉头皮发麻,那些在孤儿院地下室发现的神秘符号、黑湖底闪烁的竖瞳,此刻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斯莱特林会给你力量,格兰芬多能守护你的勇气……”帽檐几乎要勒进他的太阳穴,“但我在你心里听见了第三种声音——你想撕开所有谎言!”
“斯莱特林!”分院帽的尖啸震得礼堂吊灯摇晃。苏砚走向长桌时,听见阿布拉克萨斯对身旁人低语:“能让帽子犹豫的人,要么是蠢货,要么是威胁。”而当他经过赫奇帕奇席位时,一个雀斑少年突然将陶罐推到桌沿,麦芽酒泼湿了他的长袍下摆。
晚宴的香气混着黄油啤酒的泡沫弥漫开来,苏砚却盯着面前银盘里扭动的香肠发怔。汤姆递来一杯泛着蛇形气泡的绿色饮品,压低声音道:“马尔福派人试探过你的箱子,他们想知道夜骐魔杖的秘密。”苏砚顺着汤姆的目光望去,只见阿布拉克萨斯正用魔杖将一只甲虫变成蜘蛛,又残忍地碾成粉末。
远处的高台上,老费尔奇对着教师席的某位教授指指点点,而海格独自缩在格兰芬多桌角,啃着巨大的羊腿,时不时朝斯莱特林这边投来复杂的目光。礼堂穹顶突然闪过一道血色流星,苏砚的魔杖在桌下发烫——分院仪式撕开的不仅是学院的界限,更是将他与汤姆卷入了一场始于百年前的隐秘博弈。